秦诺注意到许潇说这话的时候,跟顾弋一十指交握的手指指尖,微不可闻的点了点顾弋一的手背。
很小的举动,却让秦诺会心一笑。看来这个男人也并非表面看来那么温润,或许她应该说,温润只是许潇的其中一面,至于其他面……值得推敲。
秦诺离开客厅,前往茶水间准备热茶,她泡茶技术很好,所以在家时,像茶水这样的工作通常都是她做的。
看到秦诺忙前忙后,楚钧毕竟是心疼的,有时候看不过去,就会对秦诺说:“坏习惯都是被惯出来的。”
秦诺只笑不语,“惯”是纵容,是爱的表达方式,她辛苦一时,他们快乐很久……她心甘情愿。
茶水间。秦诺泡茶,有声音响起:“你脖子怎么了?”是顾弋一。
顾弋一刚才听外婆于曼说起秦诺的伤,就急匆匆跟了过来,查看之后,神情凝重:“出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圣诞回国,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秦诺笑道:“已经没事了,下次我会小心。”
“还下次?”顾弋一皱了眉。
秦诺有心转移话题,“看得出来,姐夫很在乎你,你要好好待他,可不能欺负他。”
顾弋一无语了几秒,知道她故意岔开话题,看到伤疤复原的很好,心总算安了下来。如今听到秦诺的话,笑着摇头:“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会欺负他?通常都是他欺负我。只不过这话说出来,大概没几个人会相信。”
“我信。”一半一半。
两人相恋,向来是相处牵制的,好比阴阳八卦图,正是因为彼此一半阴缺,才能契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圆。有人称这个圆叫:圆满。
顾弋一笑出声,搂着秦诺:“还是妹妹好。”
“姐夫平时喜欢喝什么茶?”秦诺并不知道许潇的喜好,但她想顾弋一是知道的。
“普洱茶。”说着,顾弋一已经拿了一罐普洱茶递给了秦诺。
秦诺含笑泡茶,见顾弋一身在茶水间,却担心家人为难许潇,偶尔会踱步到门口朝客厅里看看。
“爸妈和外公爷爷他赞不绝口,已经把他当家里人看待,你喜欢的人,他们也只是私底下口头发发牢骚,哪能真的不喜欢?况且……”说到这里,秦诺看了一眼顾弋一,笑了笑,却止话不说了。
顾弋一走过来,碰了碰秦诺的肩:“况且什么?”
“他很出色,做事严谨,说话滴水不露,应对自如,最重要的是……”秦诺柔柔的看着顾弋一:“他眼里都是你,对你好。把你交给他,爸妈没什么不放心的。”
顾弋一垂眸笑了笑,秦诺向来贴心,这话虽然有安抚的意味,但说得却也是事实。外公他们对许潇的欣赏,她还是看在眼里的。
顾弋一把秦诺泡好的茶水放在托盘上,嗔道:“你倒是性子稳,到时候天宇来秦家城堡见爸妈,我看你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秦诺抿嘴笑笑,她自是能够沉得住气,正如她刚才所言,家人的不满仅限于发发牢骚。
从小到大,她见证了家人对叶天宇的赞不绝口,因为他那时候偶有空闲会到旧金山做客。
后来的后来,以至于现在,家人之所以对叶天宇处处有意见,无非是对他有了感情,偏正将近四年时间里,他只来过秦家城堡一次。那一次,他“顺路”来接秦诺一起前往美国入学。
秦诺之所以性子稳,是因为她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把身边人的喜怒哀乐都尽收眼底。
那天客厅上茶,秦诺把茶放在许潇面前,淡淡开口:“姐夫喝茶。”
这一声“姐夫”,是秦诺对家人的试探,也是秦诺对许潇在秦家地位的认可。他再如何镇定,应该也会紧张不安吧!
许潇微愣,抬眸看了一眼秦诺,又看着红了脸的顾弋一,有笑意划过他的眼眸,他接过茶,声音温和:“谢谢。”
那声“姐夫”开启了家人的热情,顾余音深知秦诺的用意,静静的喝茶,看向秦少白,他笑了笑。
秦家大家长,终于切到了主题上,看着许潇和顾弋一:“事已至此,选个日子把婚事办了吧!”
秦少白发了话,许潇似是打了一场硬仗,嘴角的笑容宛如三月春风,带着沁人心扉的舒畅和轻松。
顾弋一很想离开,却被家人留下,因为他们要商议婚礼安排细节。
“弋一见过你父母吗?”外公问。
“见过。”顿了顿,许潇笑道:“我爸妈很喜欢她。”
外婆又问道:“他们对你们结婚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都希望我能够早点把弋一娶回家。”
家人们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早点想把顾弋一娶回家的应该是许潇吧!
秦少白说:“我会跟你父亲通电~话,找个时间双方父母坐下来好好谈谈你们的婚事。”
……
秦诺拿着托盘站在一旁,含笑看着许潇和顾弋一。
那一日,寒冬暖阳带着春日明媚,当许潇在众人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