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不是应该安置一架秋千了?”叶天宇嗓音轻轻响起,宛如流水淙淙。
沈天骄微愣,怎么好端端的忽然要安置秋千了?这事她做不得主,叶云帆是极为排斥家里有秋千的,她自知理亏没吭声。原以为叶云帆会反对,没想到叶云帆竟温声道:“好啊!”
叶云帆握住了沈天骄的手,以前不喜家里面有秋千,是因为关于秋千的记忆实在不太好,毕竟沈天骄曾经从秋千上故意跳下来,但现在……
也许,阿诺是喜欢的。
叶云帆笑了笑,现在的他无所惧怕,因为他在乎的家人都在爱的路途中前行,那些渗入灵魂的情感足以承担生活中任何突如其来的变故。
只要坚信爱,还怕什么呢?
那天早晨,秦诺抱着一束百合花走进了秦少白和顾余音的卧室,他们还在睡。
栀子花刺绣的大床上,顾余音侧身而眠,秦少白从背后拥着她,睡颜安好沉静。
她就像一个淘气的孩子,蹲在大床一侧静静的看着他们,生时所依,老来相伴,夫妻间的相濡以沫理应如此。
最先清醒的那个人是秦少白,睁开眸子就看到了小女儿抱着百合花淘气的跟他笑,于是眉眼间开始有了笑意。
先是看了一眼沉睡的顾余音,他朝秦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秦诺已经把拖鞋拿到了床侧。
“早安,爸爸。”她无声启唇,唇语诉说。
“早。”秦少白声音很轻,眸色柔和,吻了吻她的额头。
见秦少白穿鞋站起身,她抬眸看着他:“我能跟妈妈睡一会儿吗?”
“如果你不吵醒她的话。”接过她手中的鲜花,秦少白迈步找花瓶……
等秦少白放好鲜花,转身看向床榻,就看到秦诺躺在他先前躺着的位置,眸色温暖的看着顾余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双手滑在睡衣裤袋里,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母女,他的眼里凝聚着星星点点的柔光。
阳光投射进来,在地面上铺陈出一条长长的影子,秦少白微微笑了,再过不久,大女儿也该到家了。
后来,他问秦诺:“那天你躺在床上看着你妈妈,都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千万不要让我看到妈妈有白头发……”
秦少白眸色温润,笑容带着诸多云淡风轻。
那些白头发是他们一路走来的美好见证。
她们长大了,而他和他的余音也开始渐渐老了,但不管时光如何变迁,她在他眼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那天早晨,秦诺在床上睡着了,顾余音含笑看着女儿,没有叫醒她,漱洗下楼。
秦少白正在用餐,见她下来,微笑道:“睡得好吗?”
“楼上那位比我睡得更好。”她在他身边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浓汤。
“先喝汤暖暖胃。”他说。昨晚她胃有些不舒服……
她喝汤的时候,开口慢慢说道:“阿诺看起来很快乐。”
秦少白笑了,谁说不是呢!
顾余音说:“中午就能看到女婿了,你紧张吗?”
秦少白似笑非笑:“该紧张的那个人好像不是我们。”
三万英尺高空上,向来镇定的许潇,越接近秦家城堡,他就越是手心冒汗,而身边的恋人,从上飞机的那刻起就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这天的顾弋一和秦诺都做了一个梦,梦境相似。
梦里面,她们手牵着手躺在秦家城堡的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流逝的岁月吞没了她们的年华,却凸显了生命和责任的厚重感。
时光卷着她们的笑声穿过云层,穿过秦家城堡上空,带着孩童时代的知足和纯真一绕再绕……
12月末,秦家城堡迎来了一位叫许潇的男人,秦诺邂逅了他的深情。
这个表面看来不动声色的男人,从走进秦家城堡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牢牢牵着顾弋一的手。有家人在,顾弋一挣了挣手,反而被他越握越紧,侧眸看向顾弋一,眉眼间尽是温柔。
对于许潇的到来,秦家城堡沸腾了很久,这样的热情持续了好几天。
楚钧之前说过,夏卓朗对许潇很有好感,其实有好感的何止夏卓朗一人,还有一众亲人,如果忽略顾弋一将来嫁到异国的话,用他们的话来说,这样的女婿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有时候想法改观跟交谈相处其实有很大的关系,先前还对许潇、顾弋一交往持反对意见的夏卓朗,在跟许潇交谈数小时之后,他逢人便点头:“嗯,这孩子不错,学识渊博,也有礼貌,很讨人喜欢。”
许潇是商政上的黑马,老一辈退休很多年,跟许潇几乎没怎么接触过,以前听到他的事迹也是从报纸和媒体上获知,所以之前有什么偏见,也是可以理解的,如今这么一见,萦绕心间的只有满满的欢喜。
顾余音温和开口:“弋一偶尔会闹情绪,她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要多包容。”
“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