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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很能沉得住气的,所以当易笙扬起手中的礼物,潇洒的对她扬手说“多谢”时,她笑的很温和:“不谢,这些礼物其实都是叶天宇送给你们的,你们喜欢就好。”
此话一出,果然看到亲人们皱了眉,好久之后夏卓朗哼笑了一声:“这孩子倒是聪明过了头,八字还没一撇呢?这都开始走后门了。”
秦诺其实并不介意他们说什么的,之所以会说礼物是叶天宇挑的,无非是想打击他们沉潜的热情。他们皱眉了,她目的达成了,她觉得很好。
“你们慢慢看礼物,我去看爸爸。”
此话一出,她才发觉家人的速度有多惊人,快速涌过来,一扫之前“装腔作势”,热情关怀无限,嘘寒问暖,问题一个接一个,秦诺坐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的话,很热闹,如果她心理承受能力弱的话,只怕早就泪眼朦胧了。
她在笑,映衬着客厅一角寒冬绽放的雪梅,花开并蒂。
这时外婆叶澜埋怨她室内温度都可以穿着衬衫来回走了,怎么她还穿得这么厚?
她脱了她的外套,又倾身凑过来扯她脖子上的围巾,她心知拦不住,索性任由外婆摘下了那条长围巾。
脖子上显目的淡红疤痕曝光人前,原本还喧闹不已的客厅忽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就在这沉寂的两秒时间里,有人快速跑了过来,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势,语气焦虑阴沉:“怎么回事?”
是她的妈妈顾余音,一扫之前淡漠无波,目光寒冷一片。
沉吟片刻,秦诺清了清嗓子:“事情是这样的……”
果真是轩然大波。
那天回到秦家城堡,对于秦诺,家人心里涌起的惊怒多过于之前溢满心怀的喜悦。
关心则乱,他们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默契,先是一致愤怒,看似温和的家人,面对家庭成员受伤,内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戾气。楚钧脸色阴沉沉的:“那女孩呢?”
“已经一报还一报了。”其实她并不清楚,但家人都说叶天宇这个人心狠手辣,所以何娜应该付出了代价。
安然皱眉问:“你应该直接泼在她脸上。”
她开始叹气了:“我没这么做,这件事情是叶天宇处理的。”
“叶天宇?”外公眉头竟出奇的松动了,甚至点头道:“嗯,那孩子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他应该不会手下留情。”
秦诺暂时无语,先前是谁不耻叶天宇心狠手辣的?但秦诺无语的太早了,因为顾正荣很快就又说道:“你和他趁早分手算了,你看他都是怎么照顾你的?”
于是一瞬间,谴责声又落到了叶天宇身上,后来又回归到她的身上。
——给你安排保安你不要,当初你爸妈根本就不应该纵容你这么任性。如果有人跟着,你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等你开学后,不管你同不同意,一定要有人跟着我们才放心。
……
他们说话的时候,秦诺看向了顾余音,她刚从楼上下来,应该之前刚给秦少白说起这件事。
顾余音脸色很不好,秦诺上前握住顾余音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很凉。
秦诺忽然意识到,她让顾余音担心了。
她抱着顾余音,轻声说道:“妈,身体是你和爸爸赠予我的财产,但我却没有好好爱惜,我真的很抱歉。”
“阿诺,你不要让妈妈担惊受怕。”压抑的话语,含着颤抖和后怕。
她把脸埋在顾余音的脖颈间,轻轻的厮磨着,借以消散眼里浮起的雾气:“再不让你担惊受怕。”
秦少白坐在书房里,从他得知秦诺受伤后就维持这个姿势不动了,他应该起身看看秦诺伤成什么样的,但却浑身无力。
房门开启,有人小心翼翼的探头望过来,他知道是自己的女儿。
“进来。”
秦诺走了进来,站在书桌前,垂头低低的唤了一声:“爸爸。”
“嗯。”他看着她的脖颈,皱眉间,已经移开了视线。多看一秒,火苗就会跳窜的越高。
“我回来了。”
“嗯。”
她咬了咬唇:“对不起,我让你和妈妈担心了。”
这次秦少白很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正待秦诺想开口打破僵局时,秦少白终于开口了,语声沉重:“有人说,子女是父母上辈子欠下的人情债,所以这辈子注定要为她们担惊受怕,你怎么看?”
秦诺垂头盯着脚尖,抿了抿唇,被秦少白的话刺痛了心内某一处,他的语气听起来那么的无力和余惊未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又是一阵沉默,秦少白似是叹了一口气:“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秦诺走近,蹲在秦少白腿旁,他的手指在她脖颈伤疤上轻轻抚摸着,声音低沉窒闷:“疼吗?”
“已经不疼了。”她跪在地上,抱着秦少白的腿,把脸埋在他的双腿上,泪水在那一刻终于流淌而出。
伤口不疼,但心里却很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