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秦诺的回答,海雯凑近秦诺,呼吸声均匀,她似是睡着了……
周三清晨,天空终于放晴了。
秦诺睡得并不安稳,做了若干个短梦,但早上醒来的时候却很清醒。
她并不是一个在幻想和现实中颠倒游移的人,纵使长时间处于疼痛之中,也能分辨出白天和黑夜的区别。
午后,咖啡厅,窗户半开着,有不知名的小鸟落在窗柩上,漆黑的眼眸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觉察到有人走来,受惊般飞走。
秦诺穿着黑色风衣,同色高领毛衣,黑色小腿裤,短靴,一身全黑,衬得肤色很白。
她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一只花瓶,里面插着一束黄色的小邹菊,叶茎泡在清水里,看起来很幸福。
临近几桌,坐着海雯,她给自己叫了一杯咖啡和甜点,又给秦诺叫了一杯花茶和一块蛋糕。
两人中午都没吃什么饭,秦诺确实觉得有些饿,没有用叉子,擦了擦手,用手指掰了一小块蛋糕,放在嘴里慢慢吃着。
巧克力蛋糕,苦中带甜,也不知道是甜中带苦。
有事情可以做,她反倒不急了,晒着太阳,慢条斯理的吃着蛋糕。
何娜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秦诺,明明跟她年龄相近,却气定神闲,何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步伐已经坚定了许多。
“怎么自己先吃上了?”何娜站在桌旁,看着已经吃了大半的巧克力蛋糕。
秦诺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掰蛋糕吃。
“坐。”秦诺声音淡淡的。
不远处坐着的海雯背对着两人,神情如常,好像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食客一般。
何娜大方的在秦诺对面坐下,抬手示意侍者过来,指了指秦诺面前所剩无几的蛋糕,对侍者说道:“麻烦给我来份一模一样的。”
侍者离去后,两人出奇的沉默,直到侍者把蛋糕和花茶送到何娜面前,直到秦诺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这才微微一笑:“蛋糕好吃吗?”
何娜端起餐盘:“我尝尝。”
于是正在品尝蛋糕的何娜“啪”的一声被人扇了一巴掌,手一松,手中的蛋糕盘子“啪嗒”一声砸落在桌上,瞬间摔碎,蛋糕残碎,黏在桌面上狼藉一片。
何娜头偏向一边,发丝覆在脸上,侍者闻声匆匆赶来的时候,何娜还趴在沙发上,单手摸着被打的脸颊没有坐起身。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侍者疑惑的看了一眼何娜,再转眸看向秦诺。
“抱歉,我妹妹不小心打翻了盘子,结账的时候会一起结算。”秦诺扫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声音平静:“麻烦再来一份巧克力蛋糕,谢谢。”
侍者虽然还有些狐疑,但秦诺都说那姑娘是她的妹妹了,侍者也就没有多管闲事,点头离开了。
侍者经过海雯身边的时候,海雯对侍者说:“麻烦再给我准备一份草莓味蛋糕。”
秦诺的手心被一团火包裹着,滚烫灼热,这样的感觉带着淡淡的熟悉。
何娜终于抬起头,脸上巴掌印清晰,唇角甚至还带着血迹,她也不以为意,打开手提包,掏出一面小镜子,再撕开一张湿纸巾擦拭着嘴角。
何娜的镇定终于在侍者送蛋糕盯着她发瞧时爆发了,“砰”的一声把小镜子反面朝下,习惯性的竖起中指瞪向侍者:“看什么看?”
秦诺只觉得何娜这样的表情很有趣,喝了一口花茶,声音不急不缓道:“说说吧!为什么要向我泼硫酸?”
花瓶里的小邹菊被何娜凌虐着花瓣,一片片的丢进花茶里,静静的漂浮在茶面上,然后缓缓下坠。
何娜看着花茶,有些出神,秦诺那一巴掌打得很重,她脸庞肿得很高。
良久后,何娜说:“我爱他。”
秦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跟你有仇吗?”
“他爱上了你。”这句话,何娜说得理直气壮,偏偏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一滴泪快速的砸落在茶水里。
秦诺就那么平静无波的看了何娜好一会儿,然后温温的笑:“是啊!他爱上了我。”
何娜抬手抹了一把脸,顺势把泪水擦干净,支起手肘撑着脸颊,目光仍然凝定在茶水上,或许她只是不敢面对秦诺的眼神。
“他刚进入何家,老实说我那时候并不喜欢他,大概年龄小,觉得他的出现会夺走爸爸对我的爱;但后来长大了,很多女生都喜欢他,我也开始觉得他其实并没有小时候那么讨厌。我遇到的男生都没有他长得好看,学习也没有他优秀,于是讨厌变成了欣赏,到最后我开始喜欢上了他。但他高傲,永远都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和何家,眼神嘲讽、不屑,可就是这么傲气的一个他,却偏偏要看尽我父亲的脸色,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他越是无视我,我就越是处处不让他好过……”
何娜身体在发抖,她絮絮叨叨的跟秦诺说着她和傅云的过往,泪水流了擦干净,然后再流,再擦……
老实说,秦诺实在没心情听何娜提起她的感情史,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