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也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安慰。
傅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原本是很好看的，右脸有着浅淡的酒窝，用海雯的话来说，看起来很性感；用别人的话说，看起来很吸引人。
秦诺没注意这些，她只是盯着傅云的笑意，微微皱了眉，她的话很好笑？
“何娜比你还要大一岁，所以‘小女孩’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合适。”这番话，傅云揶揄意味深浓。
“……”秦诺选择沉默，她没想到傅云会拿‘小女孩’三个字取笑她。
他见她不吭声，以为她不高兴，止了笑，小心翼翼道：“生气了？”
“没有。”
这一路，他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有时候交谈还真是富有魔力，最起码最初的沉默被话语填充，也不至于很尴尬，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商学院。
傅云止了步伐，试探性发出邀请：“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今天可能不会外出就餐。”因为月经亲临，她没有胃口，不曾想抬眸间却看到了傅云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大概以为她已经习惯了拒绝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是没有开口。傅云平复情绪速度很快，眨眼间功夫就恢复了如常。
“没关系，下次一起吃饭也是一样的。”傅云跟秦诺挥手道别。
秦诺礼貌说再见，她看着傅云走了很远，还不时的回头看她。
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傅云这样的举动有些傻气，有没有心酸她无从辨识，她只知道半途改变行程前去图书馆的时候，她还在感慨万千。
黄昏的时候，秦诺手机响了，她拿着手机走到僻静处，清了清嗓子，唤了一声：“妈——”
顾余音声音平淡：“你猜我在哈佛校网里看到了什么？”
“……不好猜。”秦诺垂眸轻叹，还是看到了。
“多久了？”嗓音无波，听不出喜悲。
“不好说。”真的很难说，换句话说，应该从何说起呢？12岁那年吗？好像太远了一些。
顾余音哼笑道：“羞于言齿？”
秦诺开始紧张了，小声提意见：“要不你给天宇打个电~话，看看他怎么说？对于这件事情，我不善言辞。”
“哦。”顾余音拖长尾音，似是恍然大悟，又似是懵懂不解：“什么时候起，叶天宇开始成为秦诺官方发言人了？”
秦诺哭笑不得，寻找合适措词：“好吧！秦太太，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擅长解释。”
顾余音笑了，但声音却犀利无比：“还需要解释吗？接吻照片再怎么借位、PS也不可能是假的。”
秦诺脸一红，转移话题：“秦先生看到了吗？”她还没胆识跟自己亲妈谈接吻……
比起秦诺的尴尬，顾余音异常淡定：“看到了，发了好大一通火，打算拉着我去美国找叶天宇，以为叶天宇脚踩两只船，跟你姐姐交往的同时，还在跟你交往……”
“秦先生人呢？”
“跟你姐姐视频通话中。”
秦诺沉默，爸爸很少过问她和姐姐的情感世界，姐姐和叶天宇在一起的观念先入为主，难免爸爸会坐不住了。
顾余音微微叹了一口气，凝声道：“在我和你爸爸眼里，姐妹情很珍贵，我们不希望你和你姐姐因为这件事情闹僵。”
“我明白，这世上不是只有爱情最珍贵，同样珍贵的还有亲情。”顿了顿，秦诺温声道：“顾弋一是我姐姐，一辈子，永远都不会改变。”
沉默片刻，顾余音语重心长道：“你的性情，我和你爸爸都很了解，理智如你，你不会在伤害你姐姐的基础上，跟叶天宇在一起，既然你们在一起，那就代表叶天宇没有跟你姐姐在一起。你爸爸给你姐姐打电~话，至少要知道你姐姐是否在意这件事。两个女儿，他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人。”
“我想，叶天宇和姐姐只是好朋友，所谓伤害应该不存在。”她原本想说姐姐跟许潇在一起，但她不确定姐姐是否打算这么快就把许潇介绍给爸妈，所以并未说出口。
过了良久，顾余音轻声问秦诺：“天宇对你好吗？”
“……好。”真的很好。
顾余音声音更轻了：“喜欢跟他在一起？”
“……喜欢。”
“如果我和你爸爸去美国看望你和天宇，会给你们造成压力吗？”
她微愣，笑了笑：“我不确定。”她没压力，至于叶天宇有没有压力，很难讲。
“那就再等等。”顾余音语气柔和：“阿诺，你已经长大了，感情这种事情，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忠告，需要你一点点去摸索。天宇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如果你们彼此喜欢，我和你爸爸乐观其成，但前提是，在这场情感追逐里，你是快乐的。”
秦诺抿了抿唇，眼眶一热：“我很快乐。”
“那就好。”
又是长久沉默，秦诺轻轻唤了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