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感觉吗?”
“我很欣赏他。”秦诺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所以声音有些朦胧。
海雯随口说道:“欣赏离爱其实很近。”
“我可能会喜欢他。”秦诺放缓擦头发的动作,拿着毛巾,偏头想了想说:“但不会爱上他。”
“为什么?”海雯原本充满了疑惑,但忽然想到了叶天宇,难道……秦诺爱的那个人是叶天宇?但怎么可能呢?从秦诺的举止神态里完全看不出来。
秦诺继续擦头发,她在想一种可能性,如果没有叶天宇,她会爱上傅云,或是其他男人吗?
她永远都无法得知答案,因为这世上最忌讳的就是如果。因为她最先遇到的那个人是叶天宇,最先爱上的那个人也是叶天宇。
当傅云向她表达爱意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住着一个男人,她对他的感情是浓郁的,纵使有过失望、疲惫、无力、绝望,纵使他和她也许走不到一起,但叶天宇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依然是无人替代的。
每个人这一生都会遇到很多人,刻骨铭心的其实数来数去只有那么几个。
就像海雯,她和海雯的性格截然相反,但却很互补。海雯个性鲜明,无拘无束,就像她的镜子,从海雯身上,她看到了很多自己没有的东西。
海雯是秦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兼同学,秦诺更喜欢用“玩伴”来形容她们的关系。
虽说海雯平时看起来行径堪比女流氓,但却很有才能,她在当地被誉为小天才,从小就立志要做一个清廉好官。
特别是秦诺知道哥哥Kim发生事情之后,她坚定的知道,海雯可以陪她走很远,很远……
晚上的时候,海雯腻在秦诺房间里,秦诺看书眼睛疲惫,抬头间,不期然看到一张白白的脸,如果没有灯光的话,足以把人吓成重病。
秦诺眼睛呆了两秒,然后平静的低下头,继续看书。告诉自己,刚才看到的,只是她的幻觉。
海雯问她:“要贴面膜吗?”
“不了。”她沉下心,看似专注的又看了一会书,今天晚上的她有些心绪不宁,脑海中反反复复响起叶天宇疏离的话……
海雯疑惑的看着秦诺,这是秦诺第几次看着她欲言又止了,这样的情形倒是很少见。
“是不是有话说?”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个人是海雯。
秦诺手中拿着圆珠笔,在指间轻轻转动着,“很明显吗?”
海雯撇撇嘴:“只差没有写到脸上了。”
秦诺放下笔,定定的看着海雯:“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一个男人,你会怎么做?”
海雯笑:“我喜欢男人,但至今没爱过。”
“我是说如果。”说完这句话秦诺自己都想叹气了,她是最不相信如果的人,但她现在却紧抓着“如果”不放。
海雯认真想了想,这才说道:“告诉他,我爱他。成或不成,全看他的反应,得之我幸,失之也是我幸,说不定下一个遇到的,会比他更好。”
“如果非他不可呢?”秦诺笑了笑,海雯倒是洒脱。之所以洒脱是因为没有爱上,一旦陷入情爱,又有谁能做到独善其身呢?
“那么死心眼干什么?”话虽如此,但海雯却很快又止了话,轻轻一叹:“爱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又能说得准呢?”
原本只是随口问问,秦诺倒没想过会牵引出海雯少有的愁绪,一时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海雯脱离多愁善感,这才后知后觉道:“你怎么会忽然间问起这个?春心荡漾了?”
秦诺竟然笑了:“……没什么,我只是忽然间发现所有的避忌在生死面前,其实都微不足道。感天动地的爱情只适合发生在电视和小说里,我只是一个凡尘女人,一生渴盼的不过是一次心动,一次情迷。之前那么多的心结到了他出事的那一刻,却尽数输给了害怕和不安。我在乎他,再没有什么能比他活着更重要了。”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笑意渐浓:“今天天气不太好,我在想不知道晚上会不会下雨。知道吗?我妈妈以前很害怕下雨天,那样的天气,总能让她想起最隐晦的过往,已经死去的亲人,但我最爱的却是下雨天,因为雨水可以卷走所有的痛苦和悲伤。我竟然忘了,我们是学政治的,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站在政治舞台上挥洒泼墨,但我却败给了自己的胆怯,这是最不能让人原谅的。如果晚上下雨的话,希望这场雨能够冲走我的情怯,我不能选择他爱不爱我,至少我能尝试迈出第一步……”秦诺抬手把脸埋在掌心里,自嘲一笑:“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明白的这么晚呢?”
“等等,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海雯听糊涂了,皱眉看着秦诺:“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如果房间内不是只有她和秦诺的话,她会以为秦诺是在跟别人说话。
她一句也听不懂,难道智商下降了?
秦诺似乎在一瞬间想通了什么,单手支颊,“海雯,我想入世爱一次,哪怕没有任何回应,但我至少尝试过。”
海雯尝试理清思路,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