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在坚硬的盔甲里,所以那些泪被她收集在了心湖里,用高高的堤坝储存着……可是这一刹那,他忽然害怕看到她的泪,她如果哭了,他又该怎么安慰她呢?
他已经分不清楚,这个拥抱想要抚平的究竟是他的无望,还是她的无措?他想抱着她,就这么放纵一次,用他所剩不多的热情试图温暖她。
哪怕她推开他,他也不放手。
秦诺并没有推开叶天宇,任其搂抱着,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近似苦笑道:“我知道这个习惯不好,会让周围的人不舒服,但我有强迫症,很难改……”
“没有人是完美的。”柔柔的声音,却充满了纵容。
她微愣,下意识问他:“你也不完美吗?”
他身体一僵,终究还是他先松开了她,眸子里带着历经岁月的无情和怅然:“对,我并不完美。你看,我以后势必要回归家族,那里有我的责任,可是阿诺……”叶天宇话锋一转,低糜的嗓音里多了几分轻柔,“你相信吗?一个继承人,每次在组织听到他们谈论交易的时候,都会变得无比焦躁、失控……”
心一颤,秦诺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起这样的话。少年时期,叶天宇曾经进入过,没有人明白原因,只知道他又离开了。前后不超过几个月,她以为致使他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他要进入哈佛深造,谁曾想他是为了远离,但就是这样一个试图远离的人,却始终记挂着自己的责任……
原来从始至终,最矛盾的那个人其实一直以来都是看似完美的他。
原来,最会伪装的那个人是他。
她以为她会看到一个沮丧失落的叶天宇,但秦诺错了,叶天宇依然是叶天宇,他神态清离,他用这世上最平和的语调跟她讲恐惧,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情绪。
她为什么时至今日才意识到,没有人会天生冷漠的,在天宇家那个充满爱的家庭里,究竟是因为什么,不足以融化叶天宇心中的冷意呢?
耳边响起叶天宇近乎叹息的声音来:“你看我们不完美,但至少你仍然是秦诺,而我依然是叶天宇,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秦诺问自己,真的没有改变吗?
他们都是天生的演戏高手,把真实的自己埋藏在灵魂最深处,希冀用周身余热温暖别人,而伤痛却留给自己独自舔舐。
厨房里,他仍然是那个优雅高贵的叶家少爷,好像车内的话语只是秦诺的南柯一梦。
原本做饭的那个人是他,他已经系好了围裙,但却接到公司的电~话,应该是之前签订的投资方案出现了问题。
想来一时半刻难以解决,在叶天宇单手拿着电~话,另一手洗菜时,秦诺手伸到了他腰间。
叶天宇呼吸一窒,身体紧绷,看着腰间灵活解带子的手指,控制不稳的呼吸,关掉水龙头,侧眸看她,无声询问她想做什么?
秦诺指了指外面,意思让他先处理公事,她自己也可以做饭。
叶天宇把手机拿开一点,然后压低声音道:“确定可以?”
秦诺是怎么回应叶天宇的呢?她直接推着他的背,催促他快离开厨房。
于是几秒钟之后,叶天宇抱着手提电脑坐在客厅里,不时会抬眸看向厨房里的秦诺。
她没说错,看她那么刀法熟练,确实是厨艺高手,这点倒是很好的遗传了秦少白。
电脑屏幕里,当他目睹他眼中浮现的温柔时,竟失神了几十秒钟……
其实晚餐很简单,两份意大利炒面。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虽然话语不多,但却难得很温馨。
她确实饿了,也确实有些粗心大意,要不然她会看到他盯着盘子里的面微微簇起的眉。
“怎么不吃?”她抬眸诧异的看着他。
“正准备吃。”他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水,拿起叉子进食。
一盘面吃完,他连续喝了三杯水,又给她端了一杯,期间见她没有喝水,又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面前:“喝点水。”
“吃完了?”她看到他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他端着水杯,看了她一眼,才回答:“嗯,味道很特别。”
秦诺自发把这话当夸奖了,番茄酱和辣椒粉融进意大利面里,虽然辣了点,但味道确实很好。
叶天宇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平静无波道:“你先吃,我去趟书房。盘子我来洗。”
“好。”
她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吃完面,她甚至还把盘子给洗了,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见叶天宇还未出来,就直接去了书房。
叶天宇确实在书房里,不过却在里面洗手间大吐特吐。
那天凌晨,秦诺头脑发懵好几秒,等她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脸色比叶天宇竟是好不到哪去?
他是哪儿不舒服一眼明了,因为胃部太疼,额头上竟然全都是冷汗。
她半跪在他身旁,急声问他:“你有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