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不敢联系她,靠近她,担心一不小心又把之前好不容易营造的关系又给弄僵了。
因为他的话,她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有些不识好歹?”
叶天宇眼睛里有浓浓的笑意:“在意我的看法?”
“……只是随口问问。”竟有些不自然。
有温柔的水波在叶天宇眸间流动,就那么盯着秦诺看了很久,看的秦诺尴尬不已,然后他终于放过了她,缓缓勾起唇角:“你很好。”
简简单单三个字很容易就让人心猿意马,而秦诺更多的是失神。
“谢谢你为海雯所做的一切。”
“不用谢。”那个叫海雯的女孩子是她朋友,不是吗?
“……”她问:“你对女孩子一向如此吗?”
他笑了笑:“除了你,我没尝试过讨好一个女孩子。”
她微微皱眉:“我似乎很难相处。”所以他是在讨好她吗?
“有点。”叶天宇说话并不客气。
“太实话实说了。”
“是事实。”
短短交谈,似乎消除了之前很多隔阂,至少气氛还算融洽,所以秦诺微笑的同时,叶天宇的眼里也蕴藏着笑意。
秦诺说:“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很和善。”
“那为什么独独对我很冷淡呢?”说这话时,叶天宇声音很轻,双眸清澈沉静,见她低头看着鞋尖,知道该转移话题了,于是笑了笑:“你看,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的名字。”
“你比我大,叫你名字不太合适。”迟疑片刻,她听到内心里响起一阵叹息声,她抬眸看着他,淡声道:“哥哥,怎么样?”
“……”叶天宇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秦诺,眸光仿佛能把她吸进去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你喜欢就好。”语气竟有些生硬。
那声哥哥直接把他们的距离拉向彼岸,叶天宇觉得胸口空旷旷的,忽然跌落谷底的情绪透着不正常……
那天,秦诺在通往宿舍的林荫大道上不紧不慢的走着,路面上有行人三三两两的走过,一切都很美好,直到……
“秦诺?”
转身,望进一双溢满笑意的眸子里,是傅云。
他是傅云,身为混血男人,拥有这世上最为俊美的容貌。称为之一,毕竟凡事并没有所谓的绝对。
很多年后,秦诺会恍惚记起那个午后,蓝天白云下,高大的男人一尘不染的站在那里,眉眼间春意点点,因为太过刺眼,以至于秦诺险些睁不开眼睛。
那天之后,她开始渐渐了解这个叫傅云的男人。他的身世远不及外表那么一尘不染,甚至像腐败的家具一样散发出陈旧的气息,他不羁,他悲伤,他仓惶而绝望……
傅云随母性,他的母亲是加拿大多伦多韩裔,当地出名的名门望族,千金大小姐生来无忧,出国留学时爱上了一个画家,那个画家拥有爱尔兰和英国混血。年轻人的爱情偏离不了缠绵悱恻,在他们历经肉欲幻觉之后,最终迎来了灵魂撕裂,所谓爱情和誓言,最终在长久的枯燥和争吵中宣布瓦解,当然唯一值得纪念这段感情的就是他们的儿子锌。
那时候,他还不叫傅云,他叫宜林。伴随着爱情消失,他母亲回国了,抛弃了他和他父亲,然后在加拿大嫁给了家底同样殷实的离婚男。宜林和他窘迫的父亲远在大洋彼岸过着最潦倒的生活,直到八岁那年,他父亲去世,他才被母亲接回加拿大。
他被母亲带回“新家”后,日子过得并不好,他像一个外人游走在那里,目睹他们的日常悲喜,麻木的像个陌生人。
他母亲说他是个无情人。
后来,他问秦诺:“秦诺,我看起来很无情吗?烀”
“傅云,没人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唯一能回答你的,只有你自己。”秦诺记得她当时是这么跟傅云说的。
这世上,只有一个叫傅云的男人,曾经那么肆无忌惮的叫过她“秦诺”。
他说,总希望能叫的跟别人不一样些,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记起他。
那时候,他在她眼里是很傻气的男人,偶尔还透着天真。
他的童年是在恐惧中一步步行走而来,“饥饿”曾经对他来说犹如家常便饭,直到回到母亲身边,他才开始拥有安稳生活。那是他长久以来期盼的,他长得很好看,学习又好,很快就迎来继父和妹妹的好感,唯有母亲否决了婚姻,也在婚后幸福里否决了他存在的意义。
漠视,只会催动他足够优秀,时至今日,但凡见过傅云的人,都觉得他教养良好,不管身处哪里都能成功吸引众人目光……
在这样一个午后,身旁有校友骑着自行车从秦诺和傅云的身旁飞快驶过,有些人会误会他们的关系,吹几声口哨。秦诺宁愿相信这些口哨声至少都是善意的。
傅云笑容和煦,只是站在那里就风仪静好,她想或许他是一个温暖的人。
后来,她满心灰烬,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