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人太多她看不到他在哪儿,还抬起了手。
真是醒目啊!披着国旗围着操场跑一圈都没这么醒目。
还算镇定的走到叶天宇身边坐下,那么多人看着她,这让秦诺觉得有些不自在,身后的人还好,因为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前面的同学们会不时的扭头看她,跟摇拨浪鼓似得,秦诺真的担心,他们扭得那么频繁,会在不经意间扭伤脖子。
“今天来晚了。”
“有点事。”
他们的对话是简短的,他好像只是随口一问,而她只是那么随口一答,然后礼毕,完事。
教授踩着点过来上课了,这堂课老实说秦诺听得浑浑噩噩,她不能否认的是,跟叶天宇的无声干扰脱离不了关系。
托叶天宇的福,她会不时接收到校友间关切的眼神问候。
秦诺有些心不在焉,叶天宇没带课本,只有一支手机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着。
因为叶天宇坐在最角落的走廊里,所以他微微侧脸望着窗外的树木,清俊的面容上有走神的迹象,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他没有认真听课。
这堂课是公开课,谁都可以来,教授讲的也很深奥,有很多高年级学生聚集在这里,所以秦诺来上课,纵使很认真,也像是来捣乱的。
所以秦诺想,她和叶天宇在这里碰到,共同听课,可能只是巧合。
他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侧眸间,幽深的眸就那么直直的对着她:“怎么了?”
“没事。”总不能说她在偷看他吧!
“注意听课。”
“……”他如果没在这里的话,她何至于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抚了抚额头。
沉默几秒,他再次开口:“昨晚没睡好?”
“……还好。”她怀疑他是否还有第三只眼睛,所以他才能获知她的一举一动。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但却抽走她指间的圆珠笔,又把她的课本拉到他面前,在上面飞快的写了一串数字,把课本和圆珠笔还给她的时候,他淡淡解释:“我手机号码。”
她知道这是手机号码,可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要把手机号记在她每天都要翻阅的课本上。
“这样你不会忘记。”他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声音凉淡如水:“除非你把这张纸撕了。”
她皱眉:“我从不撕书。”
“很好。”叶天宇勾唇,漆黑迷人的眼睛凝望着她,“以后遇到困难,记得给我打电~话。”
上完课,秦诺原本应该去医院看望海雯的,却被叶天宇告知,海雯已经被接回宿舍了。
有一句话徘徊在心里若干个小时,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选择了开口:“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男人就连走路都透着闲雅。
“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她的行踪,她周围朋友是什么状况,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这并不寻常危。
叶天宇微微皱眉:“怎么会认为是跟踪呢?”顿了顿,他轻声叹道:“为什么不能理解成是保护呢?”
“秦家安保也很多。”秦诺长睫半掩。
此话一出,叶天宇微愣,竟是好半天没说话,神情依旧,步伐依旧,甚至之前因为她的话语簇起的眉也在不经意间抚平了。
那是一种冷意,渗进骨血,飘散在微风里烀。
秦诺也出奇的沉默,她知道她的话有些不识好歹了,就像叶天宇之前所说,他对她并没有恶意,但问题的关键是她并不需要让人保护她,这里是学校,不是屠宰场。
她有她的坚持。
过了良久,叶天宇慢声道:“我明白了。”这话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通常一个人最没情绪的时候,其实内心里却积压着惊涛骇浪。
那天,叶天宇还是把她送到了宿舍门口,然后转身离开,她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失神。
她在想,他或许在生她的气。
回到宿舍,先去看望了海雯,凌晨还疼的死去活来的人,此刻跟打了回升鸡血一样比往昔还精神百倍。
海雯坐在床上,怀里塞着抱枕,下巴搁在抱枕里,正在看电视。
“身体怎么样?”秦诺靠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打算。
海雯似乎一直都在等秦诺回来,顿时眉开眼笑,火速扔掉抱枕下床,把秦诺拉进屋的同时,神秘兮兮的关上房门。
“亲爱的,我可能要恋爱了。”
“恭喜你。”秦诺还急着回去做功课,但眼前这个似乎被爱情冲昏头的女人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看的出来,她憋了很久,急于找人宣泄她的喜悦。
“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快就坠入爱河。”海雯眼眸发光,只差没有把秦诺当恩人一样来膜拜了。
“跟我有关?”秦诺指了指自己,表情疑惑,她觉得海雯大概出院太早了,应该再去看看神经科。只是,胃痛有可能痛觉直达脑部神经吗?嗯,这个问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海雯娇颜浮上了羞人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