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可以不计较我耳朵失聪,我找到了你,但天时地利都占全了,唯独没有擦出爱情火花,但我想,上帝既然造就出来一个我,那么势必会造就出来一个他。”顾弋一温温的笑:“天宇,你看人的生命竟是这么短暂,谁都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但我想,如果我现在就死亡的话,我会遗憾我从未爱过。我想趁我还能听得见的时候,找到那个他,听听他的声音,好好爱一次。”
于是,顾弋一找到了许潇。
多年前,许潇曾经主动追求过顾弋一,但阴差阳错,导致顾弋一从不知道许潇的存在,甚至不知道他曾经追求过她,间接被她拒绝了。
多年后,命运齿轮开始重新转动,这一次许潇紧紧握住了顾弋一的手,“纵使失聪也没关系,这些年我一直在练习手语。”
“可我不会手语。”
“没关系,我教你。”
昨夜,露天阳台上,夜空星辰亲密的围绕着天际一轮弯月,他看着许潇和顾弋一交叠的手,微微含笑。
他觉得这样很好,许潇和顾弋一同是他的知己好友,因爱走在一起,他知道纵使有朝一日顾弋一失聪,什么也听不见,至少身边还有一个许潇会永远的陪着她,而许潇将会成为顾弋一的耳朵……
那夜,他在阳台上睡着了,梦里面仿佛回到了17岁。
那一年,秦诺10岁。
初次相遇,她撞到他身上,未抬头看他,一句“对不起”就率先丢了过来。那时候,她对于他来说,还只是一个未长大的小妹妹,一个很有礼貌的小孩子。
顾弋一成人礼过后,他在山庄上又跟她见了几次,是个学习很认真的人,几乎每次看到她,她的手里都会拿着书本。见到他从不多话,往往只有点头之交。
顾弋一解释说:“阿诺轻言寡语。”
于是,他并未往心里去,以为她真的如此,此事也便过去了。
秦诺12岁生日宴,她穿着一袭白色裙子,跟在秦少白和顾余音身后,嘴角笑容沉静,一头漆黑浓郁的长发披散在肩,衬得脸庞很小,是个容貌很精致的孩子。
看的出来,她是一个不喜热闹的人,但那天她跟在秦少白身后,表情精准到位,未曾出现丝毫不耐。
12岁,过分镇定,他看了,莫名皱眉。
直到宴会进行到一半,她才悄然离开,她去了花园,熟练的爬上吊床,平静看书,安然入睡。
第一次,他对异性,而且还是这么小的孩子有了好奇心,比如说如此理智冷静的境界,她究竟修炼了多久?
秦诺14岁,“生分”一词从顾弋一嘴里说出,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秦诺对他岂止是生分那么简单。
他很少喝茶,但那天一杯绿茶下肚,回想过往,他终于意识到,秦诺确实轻言寡语,但疏离却仅止于他,她对家佣都比他要来的亲切。
那天在果园里,她眉目含笑,笑容看起来很暖,可眸光却尽显疏离,直接拒绝他的帮助。
他冷冷的看着她,他好心帮忙,她却不识好歹,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后来,他问过许洛儿:“你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吗?”
“我很少讨厌人。”说着,许洛儿眼睛晶亮,看着他促狭的笑:“天宇哥哥,有人讨厌你吗?”
“我在问你。”
她认真想了想,皱着鼻子,压低声音道:“有时候会讨厌爸爸。”
“哦?说说。”
“他总是跟我抢妈妈,见不得我和妈妈独处。”话虽如此,但眉眼间却荡漾着笑意。
他想了很久,秦诺跟许洛儿想法一样吗?以为他抢走了她姐姐,所以排斥他?
他觉得秦诺还不至于那么幼稚,那么理智一个人,又怎么会因为这个原因无端迁怒他?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一个异性那么排斥,他承认后来很少来秦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对于他来说,那毕竟是秦诺的家,她不喜欢他,他便不能每次现身给她添堵。如此眼不见为净,大概是她的心愿,而他在处理类似事件上确实有些无计可施,无能为力。
他好像并未得罪过秦诺,但她讨厌他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前往米兰之后,他和她第一次通话,是在顾弋一的公寓里。
那天他和顾弋一在餐厅用餐,侍者不小心把汤汁洒在了顾弋一的身上,他便开车带顾弋一回去换衣服。
手机响起的时候,顾弋一正在浴室洗澡,他原本不想接的,尤其是见了名字之后。
“妹妹”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着,他叹了一口气,接吧!说不定有急事呢?
她竟然没有听出他是谁?他下意识笑了笑,他在迟疑他是否要说出名字。
果然,“叶天宇”两个字出口,她有片刻沉默。
老实说,那通电~话比他写论文还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如果可以他宁愿没有跟她通过话。想当然,那通电~话之后,她添堵,他心中也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