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和安逸是不可能同时兼得了,选择一种,就必须放弃一种,而她要做的,就是不停的往前有计划奔走,不断超越自我。
这么一想,她又是幸福的,毕竟有很多人活着,每一天都过的很茫然,但她却很充实。
秦诺很快就适应了米兰的气候,还有这里的食物和语言,她正在尝试开拓她的交际圈,她知道人际交往是她的弱点,而她必须在时光流逝中一点点的攻克掉这个人生难题。
秋天过去的时候,米兰迎来了冬天。
顾弋一前来看望秦诺,远远看到有少女抱着课本走来,顾弋一忽然觉得有些伤感。
顾弋一想,或许是因为米兰冬天太湿润的缘故,所以连带眼睛里也能漂浮起很多莫名的水汽。
秦诺是她看着长大的,曾经以为她离开他们会哭鼻子,会觉得寂寞和孤单,但她看起来适应能力很好,和周边同学相处的也很融洽。
其实家里为秦诺准备了公寓,就在学校附近,很近的路程,请了家佣,就是为了照顾秦诺的日常生活,但秦诺却选择了学校宿舍。
她对顾弋一说:“有时候听她们聊天,觉得很有趣。”
如果说以前的秦诺只是把心门开启一条小缝隙,只允许少许人入内的话,那么现如今的她完全推开了那扇门,宛如海绵一般,正用她的学识和聪慧不断汲取着外来力量给予的营养。
顾弋一在米兰呆了三天,她和秦诺晚上一起住在公寓里,白天顾弋一会陪秦诺去学校上课或是一起出去漫无目的的闲逛。
走在学校道路上,顾弋一看到有人跟秦诺打招呼,心里溢满了喜悦。她觉得这样很好,放任她一个人,也是在间接鞭策她成长。
“有没有人因为你年龄小欺负你?”虽是开玩笑,但又怎会没有认真呢?秦诺性子静,难保不会有女生无故招惹是非。
秦诺失笑:“你想替我报仇吗?”
“有这个意思。”
其实最初确实有女生欺负秦诺,也不能称之为欺负,倒像是有意排挤。有时候一个人太过聪明,在学业上锋芒毕露,处处压制着别人,同学间难免会觉得很疏离。但她并不在乎,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课堂,一个人回宿舍,见到同学,不管对方是不是冷脸相向,她始终都会面带微笑,主动问好。
别人没礼貌是别人的事情,但她必须在逆境中自寻出路,学会自我救赎解压。随着成长,她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她比很多人都更早的明白,学校里面的人际关系跟现实相比,其实是最容易面对的,如果她连冷脸疏离都受不了,又怎么在尘世中游走奔波?
她是什么样的人,不用说,时间长了,他们自会看的清清楚楚。到时候留在她身边的人,可以称之为朋友,至于离去的那些人,无非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同学而已。
一个人的笑容有时候感染力真的很惊人,它可以让一众同学对小小年纪的秦诺刮目相看,如此心胸和气度反而让他们自惭形秽,于是排挤圈越来越小,直到冬天来临的时候,几乎建筑系的人都知道有个天才少女,她的智慧和她的努力是挂钩的,几乎随时都能看到她在废寝忘食的念书,最重要的是记忆力惊人,她被同学们私底下称为“克星”。
顾弋一初次听到这个称谓,忍不住笑道:“有什么寓意吗?”
秦诺的脸有些红。
跟随秦诺坐在教室后排上了几节课,顾弋一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叫秦诺克星了,因为她是教授的克星。
秦诺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里有着追求不懈的精神,能够很轻易就识别出每个讲师的规律模式,因为对专业太过严苛,所以总能在课堂上对权威提出疑问。
负责她专业的教授们可以不记住万千学生,却不能不记住一个叫秦诺的女孩子。词汇量丰富惊人,最重要的是当众指出犀利疑问却能顾虑教授面子,语带幽默,让众人在笑声里引以深思。
课余间隙,顾弋一去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有学生议论秦诺,说有教授为了防止在课堂上被秦诺提出质疑下不了台,私底下比学生还用功……
顾弋一洗手的时候,嘴角笑容荡漾,当年小小女童,如今终于不甘示弱的长大了。
放任秦诺在这里,顾弋一没什么不放心的。
离别的时候,顾弋一说:“我和Kim打过电话了,圣诞节的时候Kim放假在先,我先去接他然后一起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距离圣诞节还有二十多天的时候,有一个大型建筑开发找上了教授,希望他能帮其设计,教授选择秦诺当助手。
“我没经验,最重要的是我还是大学新生。”她话语委婉,看着头发花白的教授,嘴角笑容清浅。
教授挑了挑眉,近乎咬牙切齿道:“一个时常在课堂上挑衅权威的新生吗?”
秦诺表情无辜,“我以为我很不招人待见。”
教授毫不客气道:“我确实不待见你这样的学生,但我很荣幸能够成为你的教授。”顿了顿,教授似乎在寻找措词:“我能这么说吗?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