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一只苹果?”
顾余音皱眉无语,她在逗她吗?
安然对于顾余音的怒气,低头笑了笑,快速削好苹果皮,切了一块苹果,取下来,送到顾余音的嘴边。
她泄愤似的咬了一口,甚至牙齿还咬着安然没来得及移走的食指。
安然轻笑:“好了,余音,下次削水果皮,我保证不会再削断了。”
顾余音这才松开,安然看着食指上的牙印,哭笑不得。
“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顾余音咀嚼着苹果,话语有些含糊不清,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
安然听到顾余音的话,挑了挑眉,用水果刀分切着苹果,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
顾余音咽下苹果,“安然,我在等你的回答。”
“余音,如果我不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呢?”安然终于开口,宛若漫不经心的问话。
顾余音看着他,大概有好几秒钟,她似乎想从安然平静无波的话语中试探些什么。
安然任由气氛变得沉寂,不紧不慢的选了一小块苹果递到顾余音嘴边,无声的看着她。
顾余音低眸,张嘴接住,房间里一时只有她咀嚼苹果的声音,然后她听到她对安然说:“安然,你不要担心我。”她想,她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安然出现在这里,而秦少白又不在,可想而知秦少白已经和安然私下见过……
“傻瓜!”
安然的这句傻瓜叫的无奈,顾余音抬眸凝视着他的神情,从容淡定,目光一如往常多了一丝薄凉,只是里面却夹杂着诸多的复杂。
这声傻瓜,似乎勾起了顾余音过往晦涩的回忆。
安然离开椅子,坐在顾余音身边,搂着她肩膀,她有些僵硬,他就搂着她,轻拍她的背,带着安抚,然后感觉到她的僵硬在一点点的松懈,到最后她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安然开口说道:“余音,知道吗?伤人最深的从来都不是爱情,而是回忆。”
顾余音心一紧,沉沉的闭上了双眸,耳边响起安然轻如烟尘的叹息声。
几年前,顾余音掏出监狱的时候,曾在尼泊尔流浪多时,最后被李沛然寻到带回了家。
那个时候,顾余音曾被打受伤,被安然带回了家,
其实,那根本就称不上是家,租来的房子,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之外,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寥寥数人和无尽的绝望。
安然细心的帮她清洗伤口,可是那个时候她们脸治伤的钱都没有,或许不能这么说,那个时候她们三餐不保,什么也没有。活得像一个乞丐。
那次,顾余音整整养了半个月的伤,其中有一个多星期都在昏迷,每天重复着发烧,重复着叫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是:“雪鸢!”
另一个是:“萧牧!”
她每次无意识叫这两个名字的时候,都会在睡梦中泪流满面。
那时候,安然心想:这两人对她来说,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
后来,顾余音养好伤。再后来,两个无家可归的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组建出一个新家庭出来。
顾余音再也没有提过萧牧的名字,多年后安然才恍然明白,那个时候的顾余音,卸下了虚伪的微笑,摆出一张疲倦的脸,但她对萧牧的眷恋依旧,只是她早已学会了隐藏。
有一次,安然和顾余音路经一家商场,顾余音忽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盯着前方一个少年。
安然望去,只看到一张侧脸,况且对方戴着鸭舌帽和墨镜,所以并没有看得很真切。
可是那一刻,顾余音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了起来,她迈步向那个少年飞奔过去。
安然疑惑不解的跟了上去。
顾余音最终没有追上那个少爷,他坐车就那么离开了她的视线。
脚步好像有千斤重,她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脸上浮起破碎的光芒。
“萧牧!”
追上来的安然,在听到她轻声呢喃出口的名字时,突然就停了下来。
她站在她身后,一声也不吭,然后她转身,就看到了她。
她的眼睛里还有泪水,那么深刻和清晰,她伤口最痛的时候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可是为了一个长得像萧牧的少年,却可以在大街上轻易流露出她的悲伤。
事隔多年,安然还清晰的记得,当时她对顾余音说了两个字。
她说:“傻瓜!”
如今,安然说顾余音是傻瓜,说伤人最深的不是爱情,而是回忆。
安然的话犹如惊雷从头顶劈下来,电力直镀心脏,让顾余音的心脏开始一点点的麻痹起来。
是啊,她已经傻过一次了,这一次呢?还是无可救药吗?
听说,飞鸟和鱼的爱情是绝望的,也许有过幸福,但是,一切的绚烂都是以平淡为结束的,一切的浪漫都是以伤害为归宿。其实飞鸟和鱼,又何尝不像她和秦少白。
有些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