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余音回去之后,她冲进浴室趴在一旁的盥洗台上干呕,感觉头痛欲裂。
楚凝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带她明天飞往纽约,不放心她,奔下楼,就看到她盯着盥洗台上那个空花盆发呆。
她眼眸微闪,拿起花盆,手指泛白,往外面走:“我去找个盒子。”
“阿凝……”她刚一开口,就觉得喉咙一紧,然后眼泪一滴滴的砸落在盥洗台上,艰涩开口:“花盆别丢。”那是盛放雪鸢的花盆,怎么能够丢弃掉?
楚凝脚步微滞,随即迈步走了出去。
楚凝出去之后,顾余音听到了门铃声响起,她起身开门,之间谭肃站在门口,一身黑色的西服,依旧是原来的模样,顾余音看见他,忽然间觉得心中有些委屈有口难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是我妹妹,当初你一个人走的时候我心想,你可以一个人好好休息,等休息够了你回家,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可是,你为什么不回家呢?”谭肃说着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轻轻的,像极了父亲的手掌,谭肃始终比她大好几岁,看起来成熟稳重,或许可以说一般情绪难外露。
“我这边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解决。”顾余音温声说道。
“爸爸知道你的存在,让我带你回去,只是谭家现在不太平,等回纽约以后和爸爸见一面,等谭家平静些再回去,省得徒生烦恼,好不好?”
顾余音看谭肃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对于谭家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而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要回到谭家,能和你相认我已经觉得很好了。”顾余音说完,似乎又怕自己说的话让谭肃有什么想法匆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回,是我知道,无论怎样,难眠会多了一份虚伪,太累了,我不想折腾了。”
“我知道。”
谭肃进来以后,刚才背着光,可这样转身看到顾余音脸上的红印,眉头紧蹙,目光变得阴狠了起来。
“你的脸怎么了?”
顾余音微愣,“没什么,就是擦了护肤品有些过敏,所以有些红!”
“是么?”
“你这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不是,也还有其他事情。”
“恩。”
谭肃没有多留,给顾余音抹了药,看顾余音心不在焉的,便推辞着现行离开了。楚凝回来的时候,顾余音正在窗台边站着,面容悲伤。
床头灯散发出淡黄的光亮,加湿器在一旁噗噗的吐着水汽。
楚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余音眼睛专注的盯着放在床头柜桌案上的骨灰盒,眼神幽深,无波无澜,好像以前一直隐藏的东西忽然间不愿意再隐藏了。
她坐在床沿笑:“你不会打算一夜不睡觉,专门盯着雪鸢看吧?”
她垂眸微敛,淡淡一笑:“楚凝,你说雪鸢今夜会不会入梦来?”
楚凝状似认真的想了想:“……可能需要睡前祷告。”
顾余音眼睛轻飘,显得眼波盈盈,眉头微皱:“我不信上帝。”她只信自己。
“我也不信,余音,我们一起等着她如梦。”
于是,两个不信上帝的人,谁都没有睡前祷告。
那天晚上,顾余音一夜无梦,并没有梦到雪鸢,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梦到那些鬼鬼怪怪,更不会觉得梦境恐怖。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很难得她还有这么好眠的时候,坐起身不多时,楚凝穿着一身米色家居装推门走了进来。
“感觉怎么样?”她手里端着两套餐盘,早餐是煎蛋和培根,还有两杯果汁。
“睡眠质量很好。”
她笑了笑,放下餐盘,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顾余音看着她,说道:“阿凝,我们把她接回来了,我们也让她入土为安。可是?”顾余音说着,蹙起了双眉,面露难色。
“可是,她的亲哥哥是少白,你想让少白送她入葬,不知该如何说,因为你不想知道少白知道雪鸢的骨灰被自己的所谓母亲拿来养天葵!”
“阿凝......”顾余音说道。
秦少白还没有去医院看温岚,只见谭肃俨然已经走进了秦家的大门,秦少白此时正朝门口走出来与谭肃撞了了满面。
秦少白和谭肃在巴黎就已经见过面,爱他见到谭肃的那一瞬间,有些惊愕。经常听说谭家二公子谭肃,行为低调,常人难以捉摸,曾是有名的心理治疗师,可是几年前突然间就转了头,回了了S市任职市长。行踪飘忽,几乎从未见他在任何的商业活动上出席,谭家本就是一个是非之地,谭肃的母亲当年是帝都政委书记的女儿,还是李沛然的战友,在一场战乱中牺牲了,而谭肃的父亲,则是有名的地产大亨,虽说商和政不能联姻,可是当年谭肃的母亲为了他的父亲,不顾一切的逃走,也大为轰动,到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而谭肃自小便性子淡薄,淡薄的同时比较孤僻,似乎和谭家的谁都不曾亲近,谭家加上余音,有姐妹三人,其中谭肃的哥哥接手了谭家的家业,而谭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