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在心中想着,若是最初的时候顾含烟告诉她她喜欢萧牧,萧牧也喜欢她,她会放手吗?答案是会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曾经那么渴望依靠的肩膀,她们是夫妻却永远靠不到,而有些人,他却风雨无阻的保护着。
走过了多少的岁月,她终于狠心放手,虽然还是痛得不能自已,可是她没有选择。
有人说,你明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心不可信,你明知道周边的一切都是黑暗,你却要彰显你的善良和天真,总以为有了这些你就是一个纯白的人,你明知道别人会伤害你,你却还是选择相信,所以你就得自食恶果!
这句话大抵说得就是她和秦少白。
看着碧蓝的天空,她的心中升起了浓厚的委屈感。
她快29岁了,这辈子伤了太多次,痛了太多次,看透了诸多人和事,所以如今她还在人海中流浪。
所以,她的感情停滞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寂静漂泊,她的泪在心里奔腾不息。
原来,身体放逐的同时,她还需要给心灵透透气。
顾余音去了大溪地。
迎面吹来一阵太平洋的风,顾余音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栀子花的清香,似乎连呼吸都是一种享受,令人觉得沁人心扉。
抬眸看去,不远处有当地男子捧着花环相迎。
顾余音含笑低头,男人看着顾余音有些害羞,把花环给她戴上,说着英文,带着法语腔调。
顾余音笑了笑,说了入住水上屋地址,男人给她指了指方向,顾余音道谢,提着行李往前走。
穿过长长的水上木桥,顾余音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有一块超大观景地板,点亮水下灯,就能引来无数条喜欢凑热闹的小鱼,听音乐,泡茶,看鱼,似乎仅止于此就是人生一大享受。
现在的顾余音很惬意,每天睡到自然醒。慢慢的她开始能够喝下一些清粥,尝试吃点东西。
每天早上9点左右,她会准时起床,沿着水上屋木梯,来到一处大平台上,然后坐在那里一边翻看杂志,一边等早餐。
早餐的清香从海面上远远飘来,夹杂着海风,竟让人觉得饥肠辘辘,她如今觉得自己的胃口很好,可能是诸事放下,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释然,让她对事物也变得特别热衷起来。
每天给她送早餐的是一位叫郎塔的小伙子,划着独木舟,蓝天白云下,远远望去很像飘浮在空中一般。
郎塔皮肤黝黑,笑起来的时候很憨厚,牙齿很白,看到顾余音,远远跟她扬手打招呼。
通过快一个多月的相处,再加上郎塔每日过来送餐,彼此熟稔也是很正常的。
顾余音含笑摆手,然后放下报纸,站起身。
郎塔把独木舟停好,然后顺着木梯上了水上屋晒太阳甲板上,他把放在篮子里的吐司和水果摆在了餐桌上。
顾余音其实跟郎塔并未说过几次话,关键是郎塔似乎很害羞,每次面对她都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有一次,她开玩笑问他:“我很吓人吗?”
郎塔慌了,连忙摆手,结巴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
不过大意,顾余音还是听出来了,他说他之所以不敢看她,是因为她太漂亮了。
女人听到男人赞美,通常会是什么心理?
顾余音从小就听别人称赞她很美,长的漂亮,就像寻常人礼貌跟她问好一样,实在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尽管如此,还是跟郎塔虚伪的说了声谢谢。
被人称赞还嫌弃,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得了便宜还卖乖”?
吃完早餐,太阳很刺眼,顾余音回到房间,通常会打开风扇,读一会儿书,然后睡觉。
午饭后,她打发下午时间通常都会很随意。
最初来到大溪地的一个星期里,她几乎连门都没有走出过,看书,看电影,泡茶,坐在平台上无所事事地望着大海发呆,并不是忧郁,而是太过悠闲,所以就连发呆也是一种消遣。
一个星期后出门,她尝试乘坐敞篷吉普车畅游原始森林,偶尔也会有欣赏草裙舞的闲情雅致。
郎塔有一天中午送午饭的时候,跟她建议如果喜欢刺激的话,可以参加喂鲨鱼和魔鬼鱼的活动,保证心跳的感觉永生难忘。
顾余音听了轻笑,然后说:“谢谢。”言语中并没有要去的意思。
郎塔还以为自己表达有问题,又说道:“那里真的很不错,您真的不尝试一下吗?”
顾余音合上杂志,歪头想了想,然后说:“事实上,我真的很想去那里看看,但是我心脏不太好,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刺激类的运动项目怕是不适合我。”
郎塔闻言很吃惊,先是看了看顾余音消瘦的身子,竟忘了移开视线。
晚间,一对情侣从远处走过,两人先是争吵,随后又追寻着道歉,顾余音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她老了吗?原来她已经老了......
她抚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