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萧牧和顾含烟走远,耳边就响起秦少白的声音:“走吧!我带你到马厩看看。”
抬眸望去,秦少白拉着顾余音的手,直接给了她一个背影,温岚顿时连笑都维持不下去了。
程韵轻叹:“妈,我知道你不喜欢顾余音,但是她如今已经嫁给了少白,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如果一味的讨厌她,只会惹来少白的不悦,你这又是何必呢?”
温岚皱眉看着程韵:“顾余音究竟有什么好?就连你也为她说话了?”
“不管怎么说,爸爸一直想要谭家让出川河边上的那块地皮,用了那么多的方法都没用,妈,进门就准备了那么一大份大礼,你还能怎么为难她呢?”
程韵和顾余音没有什么交情,她很好奇顾余音和谭肃是什么关系而已?
“顾余音是顾家长女,身上却没有优越感,更没有富家女的高傲和势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娇气,也不做作,遇到难题和坎坷直言面对,面对朋友无悔付出,虽然常常看似漫不经心,近乎冷漠无情,但是她的心比谁都要柔软,坚强无非是她的保护色……真要说顾余音优点的话,我可以跟您说上很久,但您并不见得就喜欢听这些。”
程韵说完这些,温岚笑了笑,不知道程韵说这话带了几分真心。
温岚笑了笑,“顾家长女?她只是顾家捡来的野孩子,真正的富家女是顾含烟。少白选择顾余音,我并不意外,如果我是男人的话,我想我也会喜欢上顾余音。因为她很漂亮,况且在她身上还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她的性情太淡漠,太冷,个性太强,这样一个女人很容易就能改变一个男人,而少白最不需要的就是改变。顾余音轻易便掌控他的喜怒哀乐,所有心思都围着她打转,这样的感情其实是最吓人。而少白在顾余音那里,这一辈子只能无尽的付出,因为他在她身上得到的东西很有限。我很不高兴。”
温岚看着程韵:“程韵,你知道为什么会聘用半岑来马厩工作吗?”
程韵眼眸微闪,没吭声。
“因为白玉兰。”温岚目光深幽,淡淡的说道:“顾余音曾经夸过马厩中一匹新生马长的很漂亮,有人就把这话放在了心上。听说顾余音喜欢玉兰花,少白就给那匹马取名叫白玉兰。白玉兰后来生了一场病,差点死掉,少白就出面让你父亲邀请半岑前来马厩工作,马厩里面有将近六十匹马,可是他在乎的只有白玉兰,他闲暇时会亲自打电话来问怎么样了。对一匹马,他都尚且能够如此,更何况是顾余音呢?顾余音能够把一个人捧到云端,可也能够把一个人摔进无间地狱。我从来没有质疑过顾余音,我相信她有这种毁灭的能力。少白和他父亲一直不和,可是为了顾余音,你没看见他们最近相处得也不错吗?我是一个母亲,我却从不知道顾余音在少白的心中已经存在很多年了,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温岚轻轻地叹:“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不喜欢顾余音,这就是我的回答。”
程韵闻言,轻轻握着手,闭上了双眸,也成功遮掩住眉眼下可以令人窥探的种种复杂情绪……
顾余音刚走进马厩,就能看到每匹马都拥有各自的马圈,栅栏上贴着每一匹马的出生信息和曾经所获得的“荣耀”和特长。
这里目前养了六十匹马,每一匹都是数一数二的纯种马,价格昂贵,最重要的是很多马都是曾经参赛获得成功地冠军马。
顾余音和秦少白的前面,半岑带着顾含烟和萧牧选马,半岑对顾含烟讲解道:“通常马长的越漂亮,它在比赛中获胜的机率就越大。”
此刻,顾含烟正走到一处马圈前,里面拴养着两匹纯种马,一黑一白,黑马彪悍霸气,白马漂亮优雅。
半岑说:“少夫人,这是马厩中最好的两匹纯种马。雄马驹叫黑玉兰,雌马驹叫白玉兰。”
“我喜欢这匹白玉兰。”顾含烟几乎一眼就看中了那匹白玉兰。
“这……”半岑很为难。
秦少白和顾余音走过来的时候,顾余音刚好听到这句话。
白玉兰?
顾余音身体微僵,感觉到秦少白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然后含笑对顾含烟说道:“除了这两匹马,马厩中的其它马,你可以随便选。”
“为什么?”顾含烟闻言,怔怔的看着秦少白。
“因为,这匹白玉兰是我留给我妻子的。”
秦少白的话还在耳边萦绕,顾含烟还站在原地伤心欲绝的看着萧牧,而顾余音已经被秦少白拉到了马圈前。
秦少白指着白玉兰对顾余音说:“有印象吗?”
“……它长大了。”这一刻,顾余音的心是复杂的,她没有想到多年前她在牧场看到这匹马的时候,无心说出口的一句话,竟然会无意间落在秦少白的耳中,而铭记这么多年。
她还记得。
秦少白竟是松了一口气,眼神明晰,笑道:“这马跟你一样,都很难养。”
知道他是玩笑话,她笑了笑,没说话。
白玉兰离顾余音很近,吃草间歇,它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