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牢房里,难道你还担心我跑了吗?”顾余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西里笑了,俯身摸了摸顾余音的脸庞:“甜心,我相信你不会跑的,但是我总要在你身上留下一点什么标记才行,你觉得呢?”
顾余音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于是右胸上方的火焰纹身就那么被西里用细针一点点的刺了上去。
没有打麻药,顾余音痛得额头沁出冷汗,西里的女人就死死的捂住她的唇瓣,不让她叫出声来。
那天晚上,顾余音用被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右胸上的火焰纹身是她的耻辱,泪如泉涌,可是她只能压住声音在哭,她告诉自己:“幸好不是顾含烟。”
她在养病期间,纵使饭菜不合胃口,她也会大口大口的吃。
西里果然没有再找过她麻烦,有时候还会对她比较和善,大概觉得纹了纹身之后,顾余音就是她们自己人了,所以才会如此吧!
每每这时,顾余音总是云淡风轻的笑,笑容清冷而寒冽。
顾余音病好,是她主动约的西里,同时约见的还有她的几个情人。
顾余音选的地方是在午后工作间,看到她们一行人过来的时候,顾余音当着她们的面关上了闸门。
顾余音从来不知道她下手还可以那么狠,她曾听说过最变态的刑法,被俘虏的特工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奶奶曾在日记中提到过,奶奶不是特工,却在这方面经历了太多太多,她曾在六岁的时候就能够冷漠的开枪杀死害死母亲的凶手,她不会让自己变得懦弱,不会!
工作间里到处是她们的哀嚎痛哭声,但是顾余音置若罔闻,她只是挥舞着手中的拳头,狠狠的砸向西里,她的女人们害怕的缩在一边,惊恐的看着她。
是的,她们没想到,一向任由她们欺负的哑巴女身手竟然会这么好?
她们没想到的太多太多了……
西里那一次被揍的很惨,是被狱警抬着出去的,后来住了两个月的医院,才休养好身体。
很奇怪的是,狱警并未对顾余音做出什么惩罚。西里一走,很多以前不敢出言反抗的犯人顿时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原来狱警早就看西里不顺眼了,如今有人收拾她,高兴看笑话都来不及,怎么会惩罚英雄呢?
顾余音很长时间没说话,看着面前一张张和之前冷漠疏离截然相反,充满着亲切,神色飞扬的脸,究竟是别人变的太快,还是她适应的太慢。前一刻,她还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神。后一刻,她却变成了她们眼中的英雄。
如果早知道狱警无视此事,她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太助纣为虐?
如果说这件事情给顾余音带来了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她的日子开始好过起来。没有人敢再找她的麻烦,当西里两个月后重回牢房,见到顾余音也是绕着道走,眼神里面藏着深深的恐惧。
顾余音入狱六个月的时候,牢房新来了一位年纪很小的少女芸芸,因为继父丧心病狂强暴了她,所以她一气之下就杀了继父。
她的年纪和雪鸢差不多,还只是一个孩子,顾余音承认在监狱里,对芸芸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她喜欢叫顾余音:“阿姐。”
顾余音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像月牙。
只是云曦的笑最终凝固在那场暴乱中。
芸芸在暴乱中被狱警失手错杀,身上中了两弹,死的很快,并没有受多大的痛苦,但是她的声音却在顾余音的耳边一遍遍回响。
她说:“阿姐,我很痛……阿姐,救救我……阿姐,我不想死……”
可芸芸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她在那一场暴乱中逃脱,逃到了西部。里面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顾余音陷在过往的思绪中,暴乱结束没几天,李沛然在西部找到了她,然后带她离开了尼泊尔,回到A市后,她曾一度把自己关在黑暗之中,她在无形之中变了太多太多,而这些却要小心翼翼的隐藏,她还顾余音,还是顾家的独女!
而关于过往,如果不是胸前火焰纹身时刻提醒着她南部监狱经历过的一切,她只怕会觉得那只是一场梦。
门口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因为踩在地毯上,所以听来几乎是毫无声息,只是顾余音知道,秦少白回来了!
抬眸,清幽的双眸直直的撞进一双漆黑无边的双眸里。
秦少白身穿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体线条。此刻,阳光刚刚好,所以他的身上被余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还真是恍然若梦,梦若人生啊!
秦少白提着手中的东西,静静的站在门口,情绪不明。顾余音抬眸,目光中竟是一旁冷寂。
“怎么了?”秦少白看了叶澜一眼,兀自走到顾余音的身边,轻声呢喃道。
“没事,你先上去吧,我和叶女士有话要说。”秦少白拿着东西去了厨房,顾余音看着叶澜,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叶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