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白和顾余音一起出现在医院的回廊里面,萧牧和顾正荣叶澜秦中政都在医院的门口,秦少白扶着顾余音,轻轻的走了过去。
对面的人是那么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今天本是他们的婚礼,到最后却全家人都守在了医院,就连秦少白的母亲温岚都赶来指责她了。
“你都准备嫁给少白了,我是看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我才会同意你和少白在一起,我们也知道你和萧牧的那点事,你若还是心心念念,就别利用少白一起来到秦家,我们不欢迎你!含烟怀的可是我们秦家的孙子,若是没有了我看你那什么跟秦家的人交代!”温岚的声音在医院的回廊里一阵一阵的回荡着。
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站在那儿的那三个人,曾经都是她最爱的人,到最后都丢弃了她,其实也算不上丢弃,因为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人,这么些年的偶尔维护,早已是多大的恩赐,怎么还能心存怨言呢?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包括秦家!”秦少白的声音冷漠决绝,温岚看着自己的儿子对顾余音的维护,心中更是不喜。
尖牙利嘴的说道:“她若不是对萧牧念念不忘,怎么会在结婚的时候设计让烟儿的孩子摔掉?若不是那样,怎么一直纠缠着萧牧不放?”
“孩子是谁的筹码?现在尚可不知,母亲,你这么维护别人,别人可会感激你一分?”秦少白看着温岚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扶着顾余音朝诊室门口缓缓的走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似乎是一对迟暮的老人,顾余音面无表情,她在A市本就是恶名昭彰,对谁都是心狠手辣,这次算是真正的坐实了这个恶名!
手术室的门轰然打开,有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夫,孩子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众多的声音却异口同声的响起,都是关心着里里面的那个女子。
“对不起,孩子我们已经尽力了!”大夫惋惜的声音轰炸着顾余音的大脑,她的脚步微滞,秦少白紧了紧扶在她肩膀上的手。
两人头也没回的朝前面走去,自此以后,她的路越来越艰难了。
检查的途中,顾余音走了,萧牧找遍了A市都没有找到她。
顾余音直接打车去了火车站。
她的目的地是墨城,而在此之前,她无数次的从一个人的口中听说过墨城,却一直都没有去过。
因为是圣诞前后,车厢里人和人之间挤得留不出一条缝隙。火车启动,只能在呼啸的叫声里,听到身边的人粗声的呼吸。
顾余音买的是最普通的硬座,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上车找到座位后,她就不再说话,把身体蜷缩在座位上,低着头闭上眼睛。
墨城……墨城……我来了!
下午一点半的火车,到墨城火车站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钟,天气有些阴沉。
顾余音皱眉,要下雨了吗?
对面二百米是墨城的公车站,顾余音需要穿过天桥,迈步走过去。
像这样的场合,总是会有乞讨的孩子出现,所以当有孩子盯上顾余音,并一路跟在她身后的时候,她微微的叹息。
她回头,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头发肮脏凌乱,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看着她。
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小女孩没说话,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摆摆手。
她是哑巴!
顾余音看了她一会儿,蹲下身来,轻叹:“如果我今天没钱,你岂不是白跟了我这么久吗?”
小女孩笑,低着头,脸上竟有些羞赧。
顾余音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张整钞,她看到小女孩眼神亮了亮,大概一次给她一张整钞的事情,并非是常常就能遇到的。
顾余音把钱给小女孩的时候,站起身,说道:“你在乞讨,其实我来墨城也是为了乞讨,我们都一样。”
小女孩茫然不解的看着顾余音,她大概搞糊涂了,眼前这个女人既然能给她这么大一张钱,为什么还要乞讨呢?
“孩子,你会祝福我吗?”顾余音看着小女孩,淡淡的问她。
小女孩似懂非懂,但是却一个劲的点头,也许仅仅是因为那张整钞还没有到她的破碗里。
顾余音笑了,没有把钱放在她的破碗里,而是对她说:“把你的双手伸出来。”
小女孩迟疑的伸出手,手很脏,顾余音把钱放在她手里,然后修长干净的手指紧紧的握着小女孩的脏手。
小女孩震惊的看着顾余音,小手在微不可闻的颤抖着。还……不曾有人这么对待过她!
“阿姨也像你这么贫穷过,但阿姨不卑微。对我好的人,我始终都心存感恩。没有人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包括我们的父母。今天我送给你金钱,你回报给我祝福,这才叫两不相欠。”顾余音松开手,直起身来。
小女孩点头,然后对着顾余音鞠躬,转身跑了几步,然后又回头看了顾余音一眼,又鞠了一躬,小小的身影这才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