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环境,身不由己。
婉曦回来的时候李婶也跟着她出来了,很少说话,就是那样静静地跟着她和紫兰。
婉曦明白,李婶虽然刚刚认可了她,心下还是要观察观察她的,她也明白,李婶说话的分量有多重。
不过李婶这一站,倒是让她少去了很多问题,比如于良娣等人。
如果说原先是因为婉曦的巴掌和气势下不得不低头的,那么这次是彻底的屈服了。
连正妃身边的李婶都出来帮着她了,那大家还有什么怨言可言。
那些个出来打探情况的丫鬟们,纷纷悄声的回去报告了她的主子。
婉曦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她明白,她此刻越是从容,越是能服人,即使她对于这太子府中的管家权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有这权利在手,总能够让自己更顺心一些。
隔日见于良娣又出现在她房内,婉曦皱眉,难道她昨日那巴掌还没甩够?
刚想发作,于良娣倒先及其规矩的向她行礼问好,“今儿妹妹是特意向姐姐道歉来的,昨日脑袋被驴踢晕了,说起话来也不分是非,还望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妹妹。”
婉曦原本骂人的嘴型闭上,慢慢的变成笑脸,既然人家来道歉了,先不说是否真的悔过,这侧妃该有的气度,婉清公主该有的大度,她怎么可以失去?
忙将于良娣扶起来,人既以满口的姐姐,她自然也要和气的喊别人妹妹。
战火,终于散去了些。
夜晚的风习习吹过来,带着丝丝的凉意,婉曦站在窗户旁,看了一下午的账目,将府中的各项事务给理清楚,她也就这个时候才空闲了下来。
不过,虽然不喜欢伏玑将这种类似于管家的事丢给她,给她找麻烦,但也不是全无好处的,至少,这府中的人事安排之类,都是任婉曦她做主的。
她不会有大动作,但在必要的位置,安插上她的人,到时要比之前容易的多。
转过身,紫兰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见到婉曦回头,忙上前了一步,询问道,“主子?”
婉曦揉了揉她的额头,清空脑海里所有的思绪,“紫兰,我去秦侍妾那里,你帮我注意一下。”
她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关于向秦侍妾学习易容之术的事,本来她都差不多忘了,从岚山寺回来后,就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如果不是秦侍妾突然间提起此事,婉曦还真是将之给抛到了脑后,忘掉了这一个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利益。
“好。”紫兰对于她和秦侍妾之间的事,还是清楚的,虽然还不知道秦侍妾的真实身份,她笑着道,“主子,我去给您拿件披风,再取个灯笼。”
婉曦点点头,紫兰很快就收拾好了,两个人一起,从着无人的道路到了秦侍妾的院子前,婉曦停下脚步,“紫兰,今晚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现在的夜间虽然不冷,可就那么站着,也不是件好受的事。
前一次她出来时,紫兰就站在那里等她,肩膀上沾了一层露水,婉曦实在是不敢忘记。
“恩,主子,一个时辰后,我来接您。”紫兰点点头,当着婉曦的棉转身,先离开了。
倒不是不尊重,而是她知道,如果不先走,只怕婉曦要想着她其实并没有走了。
婉曦看着紫兰走过了岔道口,这才转身,敲门,在一个婆子开门后,婉曦侧身走近了院子里,朝着房间内走去。
她还有已经离开的紫兰,都没有发现,在暗中,随着树梢一起摇曳前行的,同风声融合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伏溯。
伏溯看着婉曦进了这个貌似普通的院落,心中有些好奇,眉尾挑起,跟着进了去。
“你来了。”秦侍妾的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纵然这些天两人接触的多,她也没有显得同婉曦有多熟练。
婉曦也不好意思套近乎,只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恩,我们今晚要从哪里学?”她之前了解了各种工具的使用情况,还有面具的制作方式。
也是这样,才知道,其实所谓的人皮面具,并不是从人脸上挖下来肌肤,而是类似于永橡胶一样的树胶制成的,为了保证良好的透气性,还经过了十几道程序,特别制成。
虽然很麻烦,但这让婉曦更容易接受一些。
“我今晚来易容,你先看着,然后她学。”
虽然秦侍妾的声音冰冷,婉曦听了却是很兴奋,“好,我要做些什么呢?”
“看。”秦侍妾吐出一个字,就没再吭声,直到她将工具给准备齐全了,才又加了一句,“我在她脸上做,你看着,待会你她做一遍。”
婉曦自然是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