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刚回来,我给你早些沐浴更衣,先洗漱一番吧。”身着黄色衣裳的紫兰轻声询问。
却是对刚刚婉曦讲过的那些经历,只字不问的,落在伏溯手中,看婉曦这疲惫的样子,还是在那种地方被救回来,即使婉曦解释了许多来安慰她,她也释怀不了。
杨婉曦点头,起身,路过镜子前时,一眼望过去,绝色容颜此时看着黯然失色,凌乱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漆黑如墨,脸上还有些许伤痕,青紫斑驳,红肿的眼好似透露出无限的疲惫与哀伤。
嘴角抽了抽,难怪她说的话紫兰怎么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原来,好个伏溯,这是好手段,究竟趁她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
她现在这么个狼狈不堪的样子,是人都要多想。
蝶翼一般的睫毛轻轻颤抖,蒙了一层水雾。
紫兰见到她目光停留的方向,赶紧不动声色的挪了身子,挡住了那面镜子,“主子,水已经放好了……去沐浴吧。”
紫兰清脆的声音将杨婉曦从迷离中拉醒,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将其中外泄的情绪给收敛尽。
橙色的阳光透过纱缦照射进来,映衬在她的肌肤上,露出别样的感觉。
婉曦移步到侧室里,巨大的木桶中,水汽袅袅,蒸汽熏然。
褪去身上的霓裳,那些青紫的痕迹便暴露在空气中,是这几天伏溯在她的身上,强硬留下的痕迹。
紫兰瞳孔猛然一缩,果然,伏溯那个奸贼!
婉曦踩着脚蹬,缓步踏入木桶中,“不要说出去。”那些热气沸腾的水涌进伤口,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眸子里的泪水流转。
紫兰狠狠的点点头,手指捂住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来。
“你说她们会如何想我?”她低头,声音透着一丝凄楚,终归还是有些在意的。
紫兰叹息了一口气,强装着笑说:“主子,您不要多想了。”
婉曦心里却泛滥着撕裂,不要多想?算是安慰吗?
她摇头,自顾自的说:“我知道她们是如何想的,不过,没关系,这样也好。”转而眼神变得冷冽,“紫兰,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语气是不容反抗的韵味。
紫兰还想说什么,却被婉曦眼神中的锋利而震慑到,只得起身,消失在雕花檀木门前。
婉曦吸了一口气,纤长的手指勾起一朵玫瑰花瓣,亦如她的唇,被伏溯给吸允的鲜艳欲滴。
唇角勾勒出一丝苦涩的笑,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躲不了那就坦然面对。
她闭眼,不停的舀水淋肌肤上,试图洗去这些天的疲惫,劳碌。
“切,还不知道那几天被多少人上过呢,不干净的人,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看得上。”
“哎,快别说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侧妃,小心被听到,有你的好果子吃。”
“不等我挨训,那侧妃就要受不住了,咱们这府中啊,可是落井下石的多,不说别人,就看被她下了面子的于良娣,能够轻易放过她?哼!”
婉曦走在花园里,听到一墙之隔的丫鬟们嚼舌根,被气了个仰倒,她上午才刚醒来呢,这下午,流言蜚语已经在下人间普传了。
缓缓走近那扇门,门口走过来的小厮朝她恭敬的行礼,杨婉曦矜持的笑笑,侧着身子过去,而那一瞬间她却清楚的瞥见,小厮眼里的怜悯。
她是从烟花之地归来,这几日没人知晓发生了什么,估摸着她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下可如了伏溯的意,呵呵。
“主子?”紫兰担忧的看了婉曦一眼,她知道婉曦听到这些不会好受,“别理她们,竟是一些扯嘴皮子功夫的,不值得。”
“紫兰,你不用安慰我。”婉曦朝着身后跟着的几人笑了笑,她还不至于被别人这么点碎嘴给打击到,不然岂不是如了伏溯的意?
婉曦扶额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瞬间又恢复过来。握紧拳头,哪怕是为了不让伏溯称心如意,她也得将此番给化解了。
“我们去见姐姐吧。”婉曦转了个身,朝着太子妃的院子里走去。
这阖府中,能够被她称之为姐姐的,就只有太子妃和左侧妃了,无疑,婉曦是要到前者那里去。
紫兰迅速确定好人选,但她心中有些迟疑,“主子,您真的要去?”
太子和太子妃两人,用了四五天的时间都没有将婉曦给找回,不管其中有什么原因在,紫兰心中对他们都是有着怨言的。
此时婉曦去必然是要请罪道谢的,所以,紫兰打心底里不愿去。
婉曦这一次,确实是失身了,虽然她早就是伏溯的人。
想到这点,紫兰握紧了拳头,她更怨的是自己,说了要护的婉曦周全,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婉曦安抚朝她笑笑,一切她都已经解释完毕,更多的,却是也不能再说。
“婉侧妃,实在是对不住了,太子殿下在里面呢。”太子妃身边侍候着的大侍女出来,对着婉曦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