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比她大了差不多十岁,而且之前秦侍妾还是在她之前伏溯的王妃,这点上,每一声秦妹妹出口,都让婉曦觉得微妙不已。
“哪里,婉姐姐谬赞了。”说着客套的话,秦侍妾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笑容,冷冰冰的,仿佛她的声音在零度以下。
婉曦笑了笑,还不是很确定秦侍妾是否已经通过之前的对话,确认了她的身份,所以婉曦在犹豫之后,再次开口,“秦妹妹,婉清在凤止的时候,就听闻晋夷国女子在施脂扑粉上有独特的方法,今日见你略施粉黛就如此国色天香,不知道能否略教导婉清一二呢?”
秦侍妾盯着婉曦看,婉曦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沿着耳朵和脸廓的交界线,这样的动作,她眼睛一深沉,“我是有些许技巧,如果婉姐姐不嫌弃,我们可以共同探讨一二。”
婉曦心中一喜,她连忙点点头,“这是我的荣幸,哪里敢嫌弃呢,现在可以开始吗?”
秦侍妾点点头,“不过,这技巧不足为外人道。”说着,她看向婉曦身边跟随着的几人,意思不言而喻。
婉曦了然的挥挥手,“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我和秦妹妹没有吩咐,不能进来。”
其余人得了令,都守候在门外,婉曦她们先后入了房间,还是熟悉的布置,素雅的甚至有些寡淡。
婉曦随着秦侍妾坐下,她就听到这人厉声道,“你到底要做些甚么?”
“没什么,想必秦姐姐如此聪明,已经猜到我是谁了罢?”见秦侍妾没有吭声的意思,婉曦接着道,“我来找秦姐姐,只为了两件事,其一,再过三天,就是玠儿的生日,你真的无动于衷吗?其二,关于易容术,不知秦姐姐要怎么样才能够传授给我?”
秦侍妾嗤笑一声,略显丰腴的脸上带着不屑,“那又怎样?前十年我都没有去看他,你以为因为你一句话,我就会破例去暴露自己,还是为了那个虐种?”
她的心中传出一个声音,玠儿不是孽种,不是!
秦侍妾刻意忽视了那喧嚣,只是眉头皱了起来。
婉曦看她这样子,也为伏玠感到心疼,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呢。
当然,在此时,她已经忘了,刚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的反应虽然没有秦侍妾的大,却也是对那孩子不喜,没有期待的。
去看玠儿,我想他了,还有溯!
这个声音在脑海里不断的吵吵着,秦侍妾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冷声道,“闭嘴!”看到婉曦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秦侍妾并没有解释的打算,顺着说道,“他生日干我何事?以你的医术,应该是知道,伏玠的毒,是从母体里就有的吧?”
婉曦点头,她还知道,经由方书酬说出口的,那毒是秦侍妾自己下的。
本来她是不相信的,就由方书酬那么一说,她听听就罢了,可现在看秦侍妾的态度和表情,提起伏玠时候那咬牙切齿的憎恨,由不得她不信了。
“既如此,你还认为,我会对伏玠有一丝的母子之情吗?”她起先是有过矛盾的,所以,人格分裂成了两个。
如今,对于伏溯有情,对伏玠有爱的那重人格,早就被她压制在了身体里,轻易不能控制这具身体。
而她,对于伏溯的是怨恨,对于伏玠的也是如此,当年,她本就是怀着目的接近伏溯的,如果不是因为那突然深陷的感情,又怎么会被伏溯反过来算计了,从此被拘身在这一方小小的后院里。
连出去,都那么的艰难,自己昔日的手下,也几乎没了。
秦侍妾的纤长的手背上,青筋突起,情绪剧烈起伏着。
婉曦很想说是的,可是,对着秦侍妾疯狂至扭曲的表情,实在是说不出来违心的话,最后只能够尴尬的笑笑。
“那第二件事呢?”罢了,她大不了犯险一次,以陌生人的名义,给伏玠送去一份礼物好了,虽然不如母亲亲至,或者是知道母亲没死这个消息来的惊喜,可看秦侍妾这样子,她也是劝告不来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将易容之术传授给你?”秦侍妾反讽道。
婉曦并没有生气,她双臂撑在桌案上,敛紧心神,“我听闻,这世上会易容之术的,不过有前朝无机老人传下的那一脉?”
秦侍妾拿不准她要说些什么,一时间只拿黑黑的眸子盯着她。
婉曦曲了曲手指,露出一个上扬的弧度在唇角上,“我身边,有会易容之术的人,可惜,和秦侍妾并不是熟悉的呢,那就是说,你效忠的,是另有其人咯?当年那凤止国派你而来的消息,也是个迷雾弹?”
她用着反问的语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一片笃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