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了,她露出一个苦笑,这次是真的苦笑,没想到只是一个秦侍妾,她就被人家牵着走了,果然,女人间的战争她根本不擅长,不然上辈子也不会被人在大婚上撬了墙角。
“小安子,你先留下吧,我进去看看。”婉曦摆摆手,算是同意了。
她随着秦侍妾一直走到了第三进院子里,也是秦侍妾的寝室,看着她做到梳妆镜前,在匣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些奇怪的工具。
婉曦心中好奇,却是没有多想,只耐心的等待着,她等着秦侍妾先开口说话,既然进来了,她也不急着走。
婉曦坐的位置,能够从铜质的梳妆镜中看到秦侍妾在鼓捣着什么,而且是在自己脸上。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专注,因为秦侍妾在脸上揉搓了一会儿之后,竟然露出了另外一张脸,婉曦心中十分震惊,古代竟然真的有易容术,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则是因为这张脸,给婉曦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她仔细想了想,手摸上了自己的脸,两张脸,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只是秦侍妾的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二十四五的样子,放在现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但在古代,却可以是一个十来岁孩子的母亲。
这个念头一升起,婉曦就觉得自己屁股下的凳子如坐针毡,可以是孩子的母亲,还是和她相像的样子?
她的心不由自己的沉了下去,在秦侍妾转过身来的时候,忍不住开口试探,“你认识溯王爷?”
问完她就觉得这个问题太不给力了,既然知道自己的脸和柳如梦的相似,她就应该问个更深一点的问题,而不是这个一看就知道答案的。
谁知,秦侍妾听到她这个问题,倒是一本正经的答道,“认识。”
婉曦一时无语,盯着秦侍妾的脸,心中为难,以至于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知道古代一个女子的名誉大过天,若是冒然相问,让秦侍妾觉得自己名声受损,恨上了她,挺不好的,可看秦侍妾连易容都会,显然又不是一般人,婉曦有些纠结。
这时候秦侍妾先开口了,她看着婉曦的目光有些复杂,“我知道你,他倒是找了个好替身,只不知我那好儿子现在还记不记得我这个母妃?”
在伏溯和婉曦成亲的当天,她是应了那蠢货的要求,去了王府,可惜,当时不止她一个人,为了不暴露行踪,就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一眼,也看到了伏溯在婉曦身上奋力耕耘的样子。
秦侍妾这话语中透出的信息量太大,婉曦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但她不太愿意相信,哈哈一笑,装傻道,“你能够说的清楚一些吗?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装什么装,如媚那个蠢女人不是告诉你了吗?”秦侍妾一眼看穿了婉曦装作不知的行径,直接拆穿了。
婉曦脸上的笑容一僵,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竟然是你。”她这句话似叹息又似惊讶,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声音也有些怪异。
秦侍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装了?”
婉曦点点头,正色道,“你是伏玠的母亲吧?”她是用的问句,因为心中还不确定,也不太愿意确定。
然而,人的相法向来是不能如愿实现的,秦侍妾在她话落之后就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
秦侍妾就是柳如梦!
婉曦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其中肯定有各种曲折的事,但秦侍妾没必要冒充一个已死之人,即使这是伏溯深爱的女子。
婉曦望着对方透着成熟韵味的面庞,想到自己还带着稚嫩的脸,单从年纪和面相上看,都是柳如梦和伏溯更加般配。
心中无尽的苦涩涌上来,这感觉,就好似两三天没有吃东西,然后胆汁上涌时候的感觉,阻止不住的涩然。
婉曦面上变得没有表情,因为她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合适。
柳如梦没死,柳如梦出现了。
她向自己表露了身份,这意味着什么呢?
她还爱着伏溯?或者是说她在离开的这些年里发现自己对于伏溯的爱更深,所以她想要回到伏溯身边?想要和他在一起?
想到伏溯对于柳如梦的深情,婉曦不得不承认,她根本阻止不了两人的重合,只要柳如梦想要回到伏溯身边。
以伏溯的势力,怎么可能调查不出她腹中的孩子只能是他的呢,可是他没有调查,就直接下了结论,依着皇后和云贵妃的栽赃,将那孩子的父亲按在了凤墨的身上,不就是不想要她腹中的孩子吗?
原因呢,当然是因为她只是个替身,真正能够给他生孩子的人,是柳如梦。
也正是这个时候,婉曦才发现,其实她心中除了对伏溯的恨之外,还是有着爱的。
她想起了那句话,爱之深恨之切,或许她不得不承认这是有道理的,她恨伏溯,是因为她还爱着他。
如果不再爱,就像是上辈子的温城,她现在只是偶尔想起,只有一些不忿,恨意早就没有了。
婉曦身子瘫软下来,靠在了椅背上,手紧紧的握住了扶手,没有椅子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