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曦迎着伏玑不可置信又充满悲伤的目光,疯狂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因为不确定,她已经下了很小分量的药,保证即使不能立即效果,也是对太子妃和府中胎儿无碍的。
然而现在——
即使不用御医告知结果,在太子妃身下大出血时,她就有了预感,现在只是得到证实,那孩子,保不住了。
婉曦呆愣愣的,好像只会摇头了一般,然而此时伏玑已经顾不上她了,太子妃因为流产,又是大出血,十分危险,他全都陪在太子妃身边。
一个人被丢在角落里,婉曦孤零零的站着,她从门外看不到里面的忙碌,但可以想象。
小半天的时间过去,最终太子妃保了下来,身体注定要靠药石来维持,而腹中的那孩子,自然是没了。
太子从房间中出来,俊脸上满是疲惫和哀伤,衣袖上还带着两片红色,他对太子妃的重视可想而知。
“王婶,罢了,应该是我和敏儿命中无子,您不必自责。”伏玑说着宽慰的话,语调低低的,不过是强撑着与婉曦寒暄而已,他心神凝聚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却得到了失子的结果,心中悲戚,若不是惦记着婉曦还在府中,也不会即可就从太子妃屋里出来。
婉曦是第一次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怀着救人之心,却治死了人,即使伏玑说了不计较,可一个不能否认的事实是,太子妃在吃了她的药物后,出了问题。
“我、我……”她咬着自己的下唇瓣,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合适的话,道歉对伏玑无用,安慰由她这个杀人犯来说好似讽刺,婉曦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就在此时,一个尖锐又带着独特意味的声音响起,“圣旨到——”是传旨的太监来了。
婉曦一愣,身体随着伏玑等人跪了下来,等着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那传旨太监说完,脸上也带着适度的悲伤。
伏玑接过圣旨,并没有提反对意见,虽然说了不怪婉曦,可他心中未尝没有一点怨恨的想法,他忍不住想,如果婉曦没有开那副药,敏儿的身体会不会垮的没有这么快,那腹中的孩子,会不会还能够多留一段时间,指不定就保住了呢。
从太监身后出来了两名侍卫,他们将霜华拉了一段时间,婉曦才反应过来,她悲怮的大喊一声,追了上去,“不,你们不能这样,不管霜华的事,这件事中她一点都没有关系,怎么能够打她呢,要打你们就打我吧,不能打她。”说着婉曦非常倔强的抱住的霜华的身体,不让她被两人带下去。
刚刚那圣旨先是感叹了一番皇孙意外死亡,皇帝心中甚是悲伤,又宽慰了伏玑两句,尔后就说到了处罚上,因为婉曦虽然是无心之过,但医术不佳是事实,就让她身边之人代为受过,乱棍打死,给她一个警示,以后万不可随意就开药。
霜华心中感动,然而害了太子的孩子,这件事在她心中就是大过天的罪名,如今只是让她代婉曦受过,她只觉得很是认同,只要王妃没事,纵然没了她这一条命,又如何。
“王妃,您松开奴婢吧,奴婢这条命就是您的,此时就当做是还了您,下辈子奴婢还做您的婢女。”
婉曦大喊着说不,抱着霜华的手臂收的更紧,然而圣旨不可违抗,那两个侍卫依照圣旨行事,只是不甘轻易碰触到婉曦,一时间被束缚了手脚,没能将霜华给拖出来。
“放开手吧,此事已成定局。”伏溯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一只手按上婉曦的肩膀,在上面点了一下,婉曦双臂松软无力,落了下来。
那两个侍卫只当是婉曦听了他的话,趁机赶紧将霜华拖了下去行刑。
婉曦在伏溯怀中大力挣扎着,她恳求的望着伏溯,眼中流着泪,“王爷,是我错了,不关霜华的事,她是我的好姐妹,不能代我受过啊,我就这么一个贴心的妹妹,王爷,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啊。”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倒是将意思表达了出来。
伏溯看着自己青色缎面的马靴上杂乱的脚印,“有你这么求人的吗?一边踩我,一边请我帮忙?”
婉曦一听,以为他有办法,立刻停了下来,乖得像小兔子一样依偎在伏溯的怀中,双眸盯着伏溯,无声的祈求着。
伏溯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心中酥软,但婉曦要他性命的事还没有忘记,他很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本就是求了皇上,才能够免了你的罪罚,圣旨一下,万不会再改,哪里还有其他的办法。”
“啊!怎么会这样?竟然是你,是你害了霜华!”婉曦听是他在其中运作,一点都没想着感激,她宁愿是自己受罚的,至少看在她是溯王妃的份上,不会要了她的命,可霜华不同,那圣旨直接就提到了死字,可见是跟本没将霜华当回事的。
伏溯脸一沉,抓住了婉曦不断捶打在他胸膛上的手,厉声喝道,“够了,婉曦,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一个丫鬟而已,再者如果不是你开错了药,圣旨又怎么会牵扯到她身上,不过是代主受过而已。”
婉曦一下子停了下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