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曦瞪大了眼睛,她眼中全都是不敢置信,婉曦深吸口气,让自己强自镇定,又将手搭了上去。
这次她细细的感觉着,唯恐是弄错了,她甚至都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的感觉着脉搏的跳动,婉曦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神情呆愣住,婉曦看着牢房昏暗的顶部,目光呆滞。
她竟然怀孕了!
没有诊错,是真的!
还是自己诊出的,这消息做不得假!
婉曦一瞬间就懵了!
伏溯不是让人给她喝的有绝孕药吗?怎么会怀孕,而且一个多月的时间,能够察觉到,差不多都能追溯到伏溯刚碰自己的时候了。
她并没有做好给伏溯生孩子的打算,在她的计划里,报复完伏溯,就远走高飞,天下四国,除了凤止和晋夷外,另外两个都是她的容身之地!
她算盘打得好好的,然而,突然间的怀孕,将一切都扰乱了。
婉曦摸上自己的腹部,现在还感觉不到什么,胎动什么的一切都还没有显现,然而这里确实是已经在孕育一个小生命了。
要将那孩子打掉吗?婉曦思索着,认真的想过后,她发现,即使恨着伏溯,她对这个孩子却不恨,一想到这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她就不忍心打掉了,即使她知道几十种能够打掉胎儿却不伤身的办法。
婉曦紧紧的抓着稻草,手指泛白,她好似想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感觉上就是一瞬间,她就被人给叫醒了。
天已经大亮,一个夜晚过去了。
整个晚上没有睡,婉曦又心绪复杂,她的精神并不好,肉眼可见的憔悴。
甚至在跟着衙役往大堂上走时,精神都恍惚着,步伐软绵,好似受了很大的刺激。
林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得意的同时,又不满起来,虽然形容憔悴,看着不好,但婉曦身上的衣衫完整,不像是受了大罪的样子。
她对京城府尹心生一丝不满,明明交代了要好好“招待”婉曦的,现在她全须全尾的出来了,她怎么会乐意,这跟她想象中差太远了,不是都说牢房中的女人身不由己,连青楼女子都比不了吗!
但这些显然不能当场质问京城府尹,她咽下心中的怨气,又重新振奋起精神,没关系,只要婉曦的罪名还在,死是早晚的,让她死之前受更多的罪,才是她想要的。
婉曦没有搭理她的闲情,她此时还处在震惊中,但眼前的形势不容许她再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随着京城府尹一拍惊堂木,婉曦一惊的同时,将此事暂且放过。
她的手不着痕迹的从腹部挪了下来,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这件事,沉了沉心,婉曦问道,“林夫人,你昨天的药方呢?还有昨日里所谓的认证,也是没有及时到场呢。”
林夫人抬头看向京城府尹,“那药方是重要的罪证,我自然会拿过来,已经上交了大人。”
同时婉曦也看到了府尹手中拿着的一张纸,她笑着道,“大人,如果是相隔时间较长而写成的同一个字,墨迹会存在一定程度的差别,而且,不同墨块,写出来的字也不同,还望大人招人鉴定一下,我坚持认为这药方是找人模仿我同仁堂丫鬟的字迹,先后完成的。”
不等京城府尹回答,林夫人先甩了衣袖,愤怒的道,“笑话!一个丫鬟的字而已,还当是墨宝不成,哪里会有人去模仿!”
婉曦今日也不再温吞应对,怀孕的事即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但她的情绪还是受到了影响,她也针锋相对道,“丫鬟的字自然不值钱,但某些人要完成龌龊事,达到龌龊的目的,自然是会去模仿丫鬟的字!”
重要的不是丫鬟的字,而是那药方上的字。
林夫人的声音徒然拔高,“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药方是我找人改的?你是说我家女儿是我谋害的?”
婉曦讥笑一声,“我虽然没说,就是这个意思。”在林夫人被噎到的表情下,她缓缓说道,“林二小姐是林夫人你的庶女,一个曾经爬到你头上的妾室生的女儿,林夫人还真是大方仁德,待她比自己女儿都好。”
“你什么意思?”婉曦说的话有些内情,林夫人立刻高声喊道。当年那妾室是她家老爷的通房丫头,以为怀了孕就不尊她这个正室夫人,被她使了手段,去母留子,而这个女儿,是林家老爷妾室所生的唯一一个女儿,一直以来被林夫人看做是自己的耻辱。
一个庶出的女孩而已,根本影响不了什么,若是遇到大度的嫡母,好生养着,找一户好人家嫁了,将来姑爷有出息也是能够为娘家做势,然而林夫人却不这样想,她甚至在各方面克扣林而小姐的东西。
婉曦任她瞪着自己,施施然的道,“就是字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