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面子也忍不了这口气。
没想到宋老夫人大笑,她的笑声又豪爽又响亮,“你直接说不就完了,我就最是看不上你这种人,都已经半截埋进黄土的人,说话还是这么阴险,我就知道你巴不得让我走。”
老夫人怒道,“这是我家,我不让你住,你难道还不走?”
宋老夫人道:“我还偏不走了!”
老夫人看着宋老夫人那个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好半晌才道:“你简直无理取闹!”
宋老夫人便说道,“你也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早年我就是京师有名的胭脂虎,我便是先帝见了我都说头疼,我便是无理取闹你奈我何!”宋老夫人冷冷笑着,看着老夫人目光不屑,“你一个偏房的敢说我无理取闹,可是活的太安生了,还是说当真以为我这柱国夫人会对你手下留情!”
“你.........”老夫人怒道,可一想宋老夫人身上的诰命,那是先皇帝亲自封的国夫人诰命,便是不说这个夫人诰命,这宋老夫人的原本就是公国家的郡主便是嫁人了之后她也依然是郡主,就是进皇宫都是想进就进。
老夫人被气的一甩手,叫着杨嬷嬷“走!”
宋老夫人呵呵笑着,在榻上大笑不停,“还是那么没出息,明明早想动手了,偏是不敢,如果是我,哪里顾忌的那么多。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没出息!”
周语澜这时候却头疼不已,她倒是不担心华春院那边,她已经和那边的关系够差了,她却是头疼这个外祖母,果然是个胭脂虎,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她便偏偏敢作敢为,活的痛快。
“外祖母!”周语澜道,“你老家就别和祖母这样了,那毕竟也是孩儿的祖母!”
宋老夫人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动手,敢这么和我这个国夫人说话,一个寒门小妾,能耐的!”宋老夫人亏得是女人,如果是一个男人,这说话的语气便是活生生地痞。
却道红拂再次进来,面色古怪,她手中却拿着一份请帖。周语澜问道,“怎么了?”
红拂将信递过来,却不是给周语澜的,而是给宋老夫人的:“前院道,有一将军求见老夫人!”
宋老夫人奇怪道,“什么人?可是定国将军府上的人?”
红拂道,“不是,是一个御林偏将!只说要求见老夫人,这是他的拜帖!”
“这倒是奇怪了。一个小小的偏将竟然敢求见我?拿来我看看!”老夫人接过拜帖,看了一眼马上合上,古怪的看着周语澜。她的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原来却是为你而来。”
“我?”
送来夫人已经站起来,朝着门外走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将军!”周语澜叫了一声宋老夫人,可宋老夫人已经走出了月门听不见了,她带着红拂连忙跟上。
“外面的将军到底是谁?”周语澜问红拂,“你真的不知道!”
红拂摇头,“奴婢也不知道,这拜帖是从前院传进来的!”
秦铮站在大厅中,挺身笔直,像是笔直的山峰一样充满气势,一身铁甲批怪,红色披风、簪巾鹰盔,腰上陪着宝剑,明亮的眼睛竟是发光一样。
谁看一眼都会赞一声好将军,宋老夫人第一眼看到秦铮就眼睛一亮,而跟着老夫人到了的周语澜也看清了来人,吃惊不已。
没想到竟然是秦铮,他不是应该在边关么?怎么回来,还有他身上穿着的是大楚御林禁军军服,并不是北军的装饰。
秦铮也不跪拜,咔的一声,双手抱拳在前,行了一个军礼,“见过老夫人!”
“好!”宋老夫人的笑道,“你就是秦铮?却不知道为何见我!”
秦铮露出了一个笑脸,他没笑的时候像是将军一样严肃,如同一块冷铁,可是一笑,竟好似一轮太阳照进人的心中驱散黑暗。
老夫人的眼中连连闪光,秦铮道,“听闻老夫人在为孙女选婿,秦铮不才,向来试试,不知道老夫人意下如何!”
“哦!是为了我的语澜孩儿!”宋老夫人道。
“真是!秦铮此生非语澜小姐不娶!”
宋老夫人道,“你这话便太假了,我却是不相信一个男人说此生不娶的话,你现在如此说,以后可未必!我来问你,你是谁家子弟,想要娶我的孙女如果没有一个好身价可不行!”
秦府早就已经没落了,要是一般的没落的勋贵听到老夫人的话早就不敢说了,可是秦铮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秦府算不上什么豪门,虽也曾近风光过,不过现在已经没落了,比不了明安候府,也更加比不上定国将军府!”
“那你竟然还敢上门求取,”宋老夫人笑道,“可是又什么凭仗?”
秦铮看着宋老夫人,竟然毫不落下风道:“花无百日红,世间多有盛衰事,秦铮今日虽然比不上明安候府,未来却未必,我听说老夫人不是一般女子,也曾经名满京师,更是看不上满城的勋贵子弟,向来是一个明白人!”
老夫人大笑,“你这个人倒是有趣,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