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清楚,对这个太子也是存着意味不明的态度。比之楚慎这个不受宠地位危险的太子,大臣们倒是看好大皇子和三皇子,这样的情况下,楚慎怎么还能这样云淡风轻,甚至更像是平淡,是真的不争,还是假象?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人的伪装着实可怕了些。
“太子有何事要和澜儿说?”
茶香缭绕,楚慎的面容在热气之后有些朦胧。“本宫只是想请周小姐帮个忙,不知道周小姐愿不愿意?”
楚慎对周语澜不薄,上回帮了周语澜几次,而那薄荷香料也是周语澜的一点点小心意,不足挂齿,相比起来,楚慎唤来柳安迟得知那秦铮的踪迹,周语澜是心存感谢的,更别提那香薰球的事了。
“殿下请说,若是在澜儿能做的范围内,澜儿必当尽力。”手指无意识的把弄着香薰球,周语澜扫了眼楚慎,轻叹,若前世没有秦铮,或许楚慎真的能成为皇帝也说不定。
祺祥宫
楚齐在首座,身侧是赢弱的皇后,虽然脂粉遮盖了些,但面色还是有些弱态。
楚凌看了眼和太子一同进来的周语澜,皱了下眉,“莫青,周语澜和太子何时认识的?”
“回王爷,上回才艺会周小姐拔得头筹,因此得皇后召进宫,或许是那次和太子认识,不过据属下的情报,在此之前,太子出宫为皇后寻药,期间和周小姐遇过一次。”
若是周语澜在了听见定会惊讶,毕竟楚凌几年未回京城,也能对京城里的事如此清晰,尤其还是太子寻药周语澜出府的事。
而两人的声音很小,哪怕是习武之人也不能听明确了。
楚慎坐在楚凌的右侧,回头道:“太子和澜儿妹妹关系不错?”
“见过几次。”
宴会很快开始了,宫廷盛宴自然不同凡响,不过周婷婉似笑非笑的看着身侧明显心不在焉的周语澜,她一向自持礼仪为何在这时候出神。“姐姐在想什么呢?”
周语澜一愣,摇头,“没什么,妹妹看舞吧,听府里的人说妹妹近日学习舞艺,宫廷里的舞一向精妙,妹妹好生看着。”
话说着,周语澜想的却是别的事,太子的心思她越发看不明白了,这样庆祝大皇子回宫的宴会,太子为何要周语澜把周清支走?
宴会分为两处,一侧是大臣家眷,一侧是大臣以及诸位王爷皇子,周清在周语澜的对面,若说要支开,该如何支开?
况且,周语澜总觉得楚慎在谋划什么,但既然答应了,欠下的人情终归是要还的,周语澜只能想个万全的法子。
“姐姐?”
周语澜手臂被摇晃着,手中茶杯里的茶水洒下了些许,周婷婉眯起眸子,靠近周语澜,轻声道:“这样的姐姐,妹妹可少见得很,莫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何不说出来,或许妹妹能帮着姐姐呢!”
周语澜皱着眉,抿紧唇,蓦地放松了下来,扯起一抹笑意:“说起来姐姐还真有件事需要妹妹的帮忙,姐姐的衣服湿了,妹妹陪姐姐去偏殿换衣服吧。”
“衣服?”周婷婉看过去,那腰间处湿了一大片,只是方才茶水只是洒了一点,万没有这般湿的厉害,那么就是周语澜故意而为的了,她想做什么?“既然如此那妹妹随姐姐走一趟吧。”
周语澜搀扶着周婷婉的手,巧笑嫣然,余光和楚慎的视线对上,淡淡的笑了。
偏殿距离正殿也有一段距离,在宫人的伺候下换了衣服,周语澜将香薰球系在腰上,背对着周婷婉。
“妹妹该是得意的吧,只是不知那张启的家人何等伤心,那件事因着妹妹的手段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结束了。”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异常的气氛,安静得很,半晌,周婷婉轻笑起来,讶异道:“姐姐在说什么呢,妹妹怎么听不懂?”说着,后退到桌旁倒了一杯茶,“姐姐换了衣服也该走了吧,不知此时那宫殿里跳的什么舞呢。”
周语澜依旧没有回头,手指拨弄腰间的香薰球似乎玩上了瘾。“红拂流珠你们先出去,我和妹妹有话要说。”
红拂抬头看了眼周语澜,眉头微蹙,得见对方安心的眼神,才低下头来。“是,小姐。”
流珠走到周婷婉身边等着吩咐,周婷婉看了眼周语澜的背影,眼眸流转,嘴唇微动,吩咐流珠也出去。
红拂将门关上了,守在外头,而流珠仰首看了会儿天,不屑的瞥了眼红拂,道:“你在这儿守着吧,我去一趟茅厕。”
“什么茅厕,分明就是想偷懒!”
流珠翻了个白眼:“我的主子是二小姐,二小姐不训斥我就得了,哪轮到你说!”
两人各为其主,红拂冷哼一声,流珠转身就走。
宴会上,少了两个女子也不是什么明显的事,但若是有心人瞧见了,也不会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