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边,嘴角勾起一抹舒适的笑意,走廊那边红拂小跑的走了过来,神色严肃。
“小姐,昨儿半夜地牢失火了,侯爷担心打扰小姐便没通知小姐。”
周语澜点点头,倒是不甚在意。
红拂撇着嘴,“肯定是二小姐的手笔,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火烧的那么快速。”说完,瞧见,周语澜自顾自进了屋子,倒茶喝水,温润了干涩的喉咙,一声不言的,红拂忍不住道:“小姐,任凭二小姐这样,那岂不是不能给二小姐一个教训了?她居然迫害大夫人,就应该得到代价!”
声音冷漠,那双眸子里闪着冷冽的光泽。
周语澜收回视线,淡淡道:“你何时这么恨她了,若是因为上次她处罚你的事,我深知是委屈了你……”
“不!”红拂摇摇头,定定道:“不过一次处罚,对红拂来说没什么,红拂恨的是,二小姐和杜姨娘,侯爷将她们接进府已经是恩赐,得了恩赐就该好好伺候侯爷,在府里安定下来,为何还要惹出这么多事来!让小姐如此为难伤心!”
红拂愤愤不平,她的一切都是侯爷和小姐给的,若不是侯爷和小姐,她只怕还在那血腥的战场上无处可归,被侯爷救下,还带回了侯府,伺候小姐,那样温和淡雅的小姐,因为那周婷婉的出现,似乎也变了许多……
张启死了,是自杀。
周语澜倒是小看了周婷婉,一介庶女,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周语澜也疑惑她究竟是怎么在王凌的眼皮子底下杀了张启?这个周婷婉,从前世开始就让自己一直看不透,摸不明。
但幸好,周语澜也没准备凭借这件事就击垮周婷婉,如今母亲解了毒,事情虽然无法真相大白,但至少母亲没事,日子还长着,周语澜有这耐心和周婷婉慢慢耗着,尤其现在,除了周婷婉,还有另一个人让周语澜无法忽视。
秋水院,流珠站在屋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进去,她越来越惧怕这个总是挂着乖巧笑意的二小姐了,尤其张启那件事,流珠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了这个周婷婉。
“二小姐,这是老夫人新送来的雪肌膏,说是淡化疤痕最是有效。”
“嗯。”周婷婉将盒子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就随手放在了一边。“流珠,有话就问吧,你和我可不像其他人。”周婷婉似笑非笑,“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心腹啊。”
流珠扯起一抹笑意,踌躇良久,终是问道:“二小姐,您是怎么确信那个张启看了那张纸条会自杀的?”
前日地牢失火,张启假晕的样子周婷婉自然看出来了,借着混乱,塞给他一张纸条,他看了之后沉默一会,二话不说将纸条吃进了肚子,随后第二天就传出了张启自杀的消息,而且他守口如瓶,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说。
周婷婉看着流珠疑惑的神情,捂唇轻笑,“再暴戾混蛋的人,也会有缺点,只要善于利用那个缺点,对我来说那又何尝不是个优点呢。”扬手托起流珠,让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周婷婉巧笑嫣然,像是在说一件值得分享愉悦事情。“先前让你查的就是这件事,这张启恶事做尽不过倒是个好哥哥,为了重病的弟弟四处赚钱,然而若是他悉心守护的弟弟忽然死了,他做的那些又有何用呢。”
那声音清脆婉转,流珠坐在凳子上,干干的笑着附和,却是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延,同时也决定她这一生千万不要和二小姐作对。
春日暖洋洋,渐渐向着夏日靠近,但是大夫人的身子经过上次的中毒终究还是落下了病根子,周语澜像是不知周婷婉曾经做的那些事一样,态度温和平淡,仿佛从未发生过。
红拂曾问周语澜为何不追根究底查出真相,不是周语澜不愿,而是不能,若是此时摊牌,只怕一切都将会打乱,而且父亲本性虽然冷漠,但是对家人极好,尤其对杜月若和周婷婉存了愧疚的情绪,而且母亲还活的好好的,即便是处罚也不会太重,周语澜要的是对方生不如死,现在,不急。
日头正盛,府里的花园花团锦簇,芳香四溢,蝴蝶翩飞,初夏已经过了,七月的京城显得越发热闹,南国各地的商人来往,甚至还有别国的商人交易,明安侯府里,老夫人对周婷婉依旧宠爱,一切未变,只是大夫人的咳嗽更加严重,尤其天气渐热,更是厉害。
周语澜带上面纱,提起裙子上了马车,忽然想起数月前,太子楚慎为母寻药,如今自己也要效仿一番,虽然林大夫随叫随到,但周语澜还是不想让林大夫进侯府,免得被有心人知道做什么手脚。
马车一路出了东门,向着京城行去。
同源戏楼,秦铮抱着曾源给的戏服准备去裁缝那儿改改尺码,自从兵营那儿出来,秦铮也渐渐习惯了这古代的生活,只是没有电脑空调娱乐总是多了点无趣,绕过集市的转角,经过那和仁药坊,不经意瞧见那和仁药坊前停着辆马车,秦铮只随意看了眼,正想移开视线,却瞧见那马车帘子掀开,露出那白色的一角,衣角绣着暗色的花纹,地下是淡粉色的精致绣鞋,秦铮下意识的躲到一边的墙后,偷偷的看着,周语澜从马车里走出来,哪怕蒙着面纱,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