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福公公是伺候皇上身边多年的老人了,这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那说话也是不让人轻视也不让人觉得倨傲。
“前两天皇后差人请两位小姐进宫,如今周小姐回了府,但周小姐却留在了后宫,这侯爷您知道么?”
这件事周清听那次下人传达的说过,皇后喜爱澜儿也并无不妥,只是这皇上是什么意思?周清沉默着没有说话。
而一侧的杜月若也是疑惑的很,莫不会自己这边拦着侯爷不和大夫人见面,皇上那边倒是来了,杜月若一时不安,她不知周婷婉要做什么,也不知这事情是如何,一时倒是无措。
福公公又继续开口道:“周小姐得皇后喜爱,留在宫中,如今住在龙云殿,皇上也赞不绝口,周小姐容貌倾城,礼仪周到,气质温雅,真不愧是侯爷的女儿。”
几乎是话音刚落,杜月若忽的惊叫一声,连忙后退,眼神一丝惊惧闪过,周清沉默着脸色,分明未动,但周身的气势凌冽阴沉,完全不符合周清在府里的形象,杜月若被吓住了。
周清没有说话,一双利眸紧紧的盯着福公公,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一直镇定的福公公不由的生了冷汗,这明安侯当年随先皇征战沙场,这气势真不是说着玩的。
“福公公,皇上还说什么了。”
“这,皇上还说,若是侯爷无事,能否进宫同皇上商谈一下西北战事。”
周清将公文一一摆好,起身,那四溢的气势让杜月若不敢靠近,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侯爷,一时忘了话语。
“本侯闲着呢,现在就走吧,福公公。”
福公公冷汗津津,连忙应了。
直到两人出了书房,杜月若才反应过来,连忙去秋水院找周婷婉。
皇宫内
周语澜正在回龙云殿的路上,今日得知秦铮已经出现,离开军营,如今不知在京城的哪一角,周语澜决定等伤好了势必要出府一趟。
身侧的红拂一脸担忧,小姐自从离开太子宫就满面的沉思,也不知在想什么,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个人,红拂讶异的说道:“侯爷?”
周语澜闻声望过去,皇上身边的福公公领着周清似乎是在去上书房的路上,周清在府里一向是慈父好夫君,但如今的周清像是拔了鞘的利剑,实属奇怪。
“侯爷进宫是见皇上的么,不过,为何侯爷是这幅样子?”红拂在侯府待了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侯爷,也对,周清向来公私分明,从不把军营里的态度和事情带到府里来。
周语澜皱着眉,看着周清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一个冲动,道:“红拂,咱们跟上去。”
“啊?小姐!”
周清进了上书房,随着上书房的门关起,周语澜藏在柱子后面,这上书房都是皇上和大臣商议事情的地方,这儿的侍卫不多,大都在外围,没人敢在这儿偷听,皇威难测,这倒给周语澜一个好的机会。
“小姐……”
周语澜摆摆手,示意红拂留在这里不要出声,而周语澜则是进了上书房偏殿的茶水阁。
茶水阁里没有伺候的太监和宫女,周语澜看着空无一人的茶水阁,那茶香淡淡,却是冷了,她自是不知道这里的人早已被皇上支开了,本想让和周清的对话无人知晓,却给周语澜一个巧妙的机会。
茶水阁和正殿是相通的,周语澜绕过一条通道,看见了一道屏风,透过屏风隐隐能看到大殿中央周清的身影。
周语澜没敢靠的太近,这大殿安静一片,周语澜站在通道那儿隐隐有点后悔,一时冲动疑惑跟了过来,倒是没想到万一被发现该要如何。
大殿上,楚齐拿着一幅画,展了开来。
“明安侯觉得朕画的如何?昨日在殿门口看见周小姐在赏花,宜情宜景,一时技痒便画了下来。”
周清看着那幅画,花树下,一女子仰首微笑,虽只是背影,和一个侧脸,但确确实实是周语澜无疑,那画如此清晰,周清眼眸一时阴沉的很。
“皇上画技高超,哪怕是南国第一画师也未必能比得皇上一丝一毫,小女荣幸得入皇上的画中,只是小女还未及笄,皇上画这幅画,还是不要流传出去的为好。”
楚齐笑的随意,将画卷了起来,拿着在手里走下了台阶,将画递到周清面前:“既然如此,那这画朕就赠与爱卿了,只是朕向来喜欢礼尚往来,这画朕着实喜欢,尤其里头的人朕更是舍不得,不知爱卿拿什么来换这幅画呢?”
高位者,说话向来含含糊糊,却是一语双关寓意非常,不明真相的人自然听不懂,周语澜虽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是一头雾水,尤其隔着一屏风,他们的神情都看不清楚,更别提参悟了。
周清站在原地,并没有抬手去接,楚齐神色稍淡,笑道:“怎么,爱卿不收下这礼么,还是爱卿觉得这幅画在朕的身边是最好?”
“微臣并无此意,只是微臣在想,微臣手中有什么东西能换得这幅皇上心爱的画。”
楚齐笑容微深,眼角的细纹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