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闭上眼睛,冷静道:“其实,澜儿是想问将军打听一个人。”
柳安迟也坐了下来,听闻这话,讶异的挑眉,“何人?只要是在下认识的必定告知周小姐。”
空气似乎凝固了下来,周语澜似乎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端着茶杯,静静的看着茶杯里那漂浮的茶叶,轻声道:“不知将军是否认识一个叫秦铮的男子?”话音落了,周语澜仿若没了呼吸,屏着气等着柳安迟的回答。
然而,过了一瞬,柳安迟瞅着周语澜,神色不悦,似是对秦铮这个人。
“秦铮?周小姐也认识这小子么?是否是这小子惹怒了周小姐,若是,等在下回去了定得差人好好教训教训他!”
啪——!
手中的茶杯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周语澜瞪大了眼睛,白皙的手上被烫的一抹红印子,脸上那了然却又慌乱的绝望交织在一起最终沉淀成如一汪潭水的沉静。
茶杯碎裂的声音明显,屋外头,红拂一惊,就要上前推门去看看,岩末一把拉住了她:“你进去干嘛,殿下说了,一盏茶之后再进去!”
“可是……可是……”
红拂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走廊下,看着天不知在想什么的楚慎,他应该也听到了那茶杯碎裂的声音。
“周小姐和柳将军都是分寸之人,你不必担心。”楚慎淡淡开口。
红拂几番犹豫纠结,还是不再要冲进去了,只守候在门口,略有些不安。
屋子里,柳安迟蓦地起身,连忙上前,“周小姐你的手烫着了!”
周语澜被这声音一怔,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书,上头一片红印子,不甚在意的收回袖子里,周语澜抬眸看向柳安迟,沉静的眸子宛若潭水,但柳安迟却看到了那潭水下游动的波涛。
“柳将军,能否告诉澜儿那秦铮的踪迹?”
柳安迟几番打量周语澜,见她没事才道:“虽不知周小姐为何对秦铮如此在意,但秦铮此人喜怒不定,秦家没落,指不定将这唯一的儿子养成什么样了,屡犯军纪,已经被本将军逐出军营了。”
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周语澜深知这已经开始了,命运的轨迹已经开始运行,那么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
“多谢柳将军告知。”周语澜低头看着那地上的茶盏碎裂,竟想起楚慎来,求他召来柳安迟,却还打碎了他屋里的茶盏。
“澜儿只是听别人说起过秦铮,一时好奇便问了将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将军若是要告知太子殿下,澜儿也无所谓。”周语澜扬起一丝笑意,看的柳安迟愣了下,回味了她话里的内容,其实不信,但柳安迟也不是追根究底的。
“能帮到周小姐也是在下的福气。”
……
周语澜是真的想感谢楚慎,不仅是香薰球的事还是这次柳安迟的事。
石桌旁,周围是一片树林,太子宫的一角,周语澜为楚慎沏茶,茶香袅袅。
“其实澜儿和殿下不过几面之缘,为何如此帮澜儿?”
纤纤玉手端起茶杯,青瓷衬着白皙的指尖,周语澜笑意盈盈,带着真切。
为何帮呢,一开始只是因为周语澜望向自己的眼神很是熟悉,似乎认识良久,再后来,周语澜的身份家世容貌皆属上等,性格颇受自己欣赏,这京城的贵女小姐怕是没一个如周语澜这般玲珑剔透,沉静如水的聪慧人了。
楚慎是欣赏周语澜的,所以他也没问周语澜为何忽然要见柳安迟。
眼前的人懂得分寸,楚慎又何必闻着,途添一身秘密倒也不愉快。
楚慎眉眼回答周语澜的疑问,而是问道:“周小姐当初对本宫说事在人为,那么周小姐信命么。”
事在人为,那是周语澜初见楚慎时说的话,那时刚刚重生不久,或许前世楚慎在周语澜临死前的善意之话,周语澜到底是在意的。
至于信不信命——
“殿下,澜儿信天信地信父母唯独不信命,事在人为,澜儿相信人定胜天!”
周语澜扬唇笑着,先前那压在心上的石头忽而烟消云散,秦铮出现了又如何,今生的周语澜已不是前世那样愚蠢的周语澜,人定胜天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茶香扑鼻,楚慎抿口茶水,嘴角一抹温和的笑意,静静的看着周语澜,心中轻笑,他似乎遇到了一个很特殊的女子。
因为伤还未好,皇后的意思是让周语澜在后宫多歇息一些日子,而明安侯府,杜月若知道周婷婉的意思,于是阻拦侯爷见大夫人,大夫人想和侯爷谈谈周语澜在宫里的事都没有时间机会。
然而明安侯府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走下一身穿太监服的公公,福公公。
周清刚刚回府,如今正在书房看公文,身侧是杜月若伺候着,听下人说皇宫里的福公公来了,沉默了下,立马差人请进了府。
奴才领着福公公进了书房,便退了出去,福公公福身行礼:“侯爷,奴才奉皇上的旨意来给侯爷传个消息。”
周清放下公文,冷硬的五官此时倒是镌刻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