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周婷婉身边,恭敬道:“周二小姐,皇上让奴才给您带几句话。”
周婷婉心里隐隐有不安,“什么话?”
那小太监低着头,低声道:“周二小姐对周小姐的姐妹之情,皇上看到了。”
一股凉意窜了上来,周婷婉面色平静,但垂在袖子里的手渐渐缩紧,她似乎亲手开启什么不得了的阴谋。
周语澜脖子上的伤不是很严重,但伤痕明显,白皙的脖颈上,两道鲜红的抓痕,鲜血还在往下滴,着实可怖。
太医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但尽管如此,周语澜还是咬紧了唇,隐忍着痛意。
“周小姐,您的丫鬟红拂皇上已经差人接了过来,这药方子奴才已经递给红拂姑娘去煎药了。”
周语澜点点头,伸手抚摸着被包扎的脖颈,眸中闪过一丝思虑。
在那混乱之中,是谁推的自己?周婷婉?她为什么这么做?
而且,方才听奴才禀告,皇后将自己留在这后宫中直到伤势好了为止,眼下这情况,也不太好贸然回府,反倒会惹流言蜚语,虽说周语澜不喜这后宫,危机四伏,但这时候,也不得不如此了。
红拂一会儿就进了寝宫,端着药侯在周语澜身边。
“小姐,您的脖子……”
“无碍。”周语澜摇摇头,“红拂,你从外头进来,可看见妹妹了。”
红拂皱了下眉,思道:“方才瞧见二小姐和一小太监说着什么话,但一会二小姐就离开了,奴婢也不知她去了哪儿。”
宴会上,那被误认为老鼠的猫儿这永寿宫是皇后所居之地,怎会出现猫儿,周语澜靠在榻上,唇瓣惨白,一双眸子沉静如水,“红拂,我暂时不需要服侍,你去一趟永寿宫,如果碰见妹妹,别出声,静静跟着,有什么事,回来了和我说。”
“跟着二小姐?”红拂是随着周语澜一起进宫的,但忽然出了这事,红拂倒被留在了永寿宫,之后还是得了皇上的命令,才能来服侍周语澜。
“嗯。”
红拂得了令,便出了龙云殿。
大殿内,烛光闪烁,器具发着华贵的光芒,这不同于其他宫殿,这是皇帝的寝宫,四周安静,周语澜靠在榻上,也有一丝拘束,甚至觉得这身下的塌也像长了刺一般,但没有下令,周语澜也不能离开。
安静的殿内,出现轻缓的脚步声,一双明黄色的靴子走在毯子上,夜色缭绕,周语澜已经渐渐困了,但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瞧见站在塌旁的人,身子一紧,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楚齐低眸看着慌张的周语澜,抬手将她扶起来。
“今晚你先歇在龙云偏殿,明日朕命皇后将一处院子收拾出来。”
周语澜不敢抬头,紧身道:“皇上厚待,只是臣女养伤也不敢劳烦皇上和皇后,不必特地为臣女收拾一个院子。”
“哦?”楚齐轻笑着,拍拍周语澜的头,就像长辈对小辈那样的慈爱,“那你先在偏殿歇着,你不愿朕也不会勉强你。”
“是。”周语澜福身,楚齐见她拘谨低头的样子,也知她不知所措,环顾四周,温和的眸中闪过一丝莫测,“你的那个丫鬟呢,在哪儿?”
红拂去了永寿宫,远远的瞧见周婷婉的身影进了永寿宫,便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周语澜皇后插不上手,但周婷婉她还是能插上手的,将她安排在了永寿宫的偏殿里。
但周婷婉打开偏殿的门,却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去了一个独辟的小厢房,那儿锁着之前抓着的那只猫儿,红拂正想继续跟上去,然而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人,捂着她的嘴,带着她迅速离开了这里。
永寿宫外头,月色下,红拂看清了那把自己带到这儿的人,瞬时惊住了,“太子殿下!”
楚慎扫了眼那永寿宫,这红拂他是认得的,周语澜身边的丫鬟,思及之前听到的事,心下一沉。
“红拂,你为何跟在周二小姐的身后?”
红拂眼神躲闪,低着头不说话,楚慎皱了皱眉,“是周小姐吩咐你的?”
“殿下……”
“红拂姑娘还是回周小姐身边伺候她吧,永寿宫。”楚慎温和的眉眼隐在月色的阴暗下,语调略有些冷意:“永寿宫不是红拂姑娘能来的地方,尤其是这安静的晚上。”
红拂脸色微红,低着头连忙谢罪:“红拂知错了!求殿下赎罪!”
楚慎一身深色袍子,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那双温和的眸子带着平静,半晌,从袖中拿出一个银色的物件,抵到红拂跟前。
“把这个交给你家小姐。”
那是一个银色的香薰球,红拂疑惑的接了过来,“这不是小姐上回丢失的香薰球么,怎么在殿下手里?”
红拂还不知道那日在朝华庭,周语澜曾经见过楚慎,此时瞧见这香薰球在楚慎手里,一时愣住了。
“你把这个交给你家小姐,她会明白的,还有,别再进永寿宫了。”楚慎说完就转身离去。
红拂握着香薰球,不解的皱了皱眉,犹豫了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