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启,最终叹了口气,怕是真的应了那句话,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无论在这里呆着多久,也总归是会分开的。
“是啊,表弟也早点起程吧!”边亚岚笑着先起了身,搭在了陶启的肩膀上,“再晚些,怕是雨会大的。”
“表姐骗人。”陶启笑着说道,这种天色,哪里会真的下大,只不过,行程怕是会很艰难就是了。
宋世烜也起了身,让管家为他们各倒了一杯酒水,齐齐的敬向陶启,“一路顺风,可是要长长写信的好。”
“未来的表姐夫,你放心。”陶启眯着眼睛,笑得很是得意,却听永宜郡主哼了一声,“你就不必给我写了。”
“你想多了。”陶启一愣,歪着头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我给谁写信,也绝对不会写给你的。”
永宜郡主顿时气得瞪圆了眼睛,随即重重的将酒杯摔在桌上,指着陶启怒道,“你敢不写,我就是杀到大西北,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陶启一愣,顿时笑了起来,指着永宜郡主,“我为什么要给你写信?”
是啊,为什么呢?永宜郡主听到陶启的疑问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再次举起了酒杯,似笑非笑的歪着头,“喝吗?”
“自然要喝。”陶启端着酒杯,重重的与永宜郡主撞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一饮而尽,这之间的感情,朦朦胧胧,说也不曾说破过,倒是令边亚岚很是吃惊。
不过,边亚岚始终保持着笑容,没有多说过一句话,毕竟,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今日一别,怕是此生再无缘太见了。
“再满。”宋世烜静静的看着他们,吩咐着管家又为他们满上了酒水,这一次,终于是他们四个人齐齐的碰了杯子,那饮尽的不仅仅是酒水,还有满满的祝福与期待呀。
此行,必不会太平,只望陶启真的平安就是了。
“好了,再喝一杯。”陶启笑着就从管家的手中抢过了酒杯来,就准备为宋世烜倒上,却被边亚岚伸手拒绝。陶启不满的瞪起了眼睛,“表姐,你还没有过门呢,就开始为王爷担忧了?都说‘女儿外向’,果然如此。”
宋世烜的目光淡淡的扫过边亚岚的面容来,知道她这一拦,拦的并不是他,就只是看着陶启,没有多说一句什么话来。边亚岚皱着眉头,不满的训到,“胡闹,你这是要远行,哪里就能喝多?”
“不过是三杯,没有事的。”陶启知道是误会了边亚岚,讪讪的笑着,就听到永宜郡主在一旁补了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哪里都有你。”陶启更是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转头对宋世烜与边亚岚说道,“两位,我是来不及喝上你们的喜酒了,你们一齐敬我这个弟弟,总可以吧?”
宋世烜一言不发的从陶启的手中接过酒壶,为自己与边亚岚满上了酒水来,一齐举向陶启,听宋世烜说道,“凡事要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陶启笑着说道,与他们碰了杯后,便又是一饮而尽,他的酒量是相当的不错,竟没有半点红润来,反倒是边亚岚有点晕沉,渐渐的露出不舍的悲伤情绪来。
“好了,我要走了。”陶启将杯子摆到桌上,向他们作了个揖,就大步的离开了茶坊,边亚岚很是自然的就跟了上去。
此时,没有什么男女需设防,她要送的人是自己的弟弟呀。
“看来,我们以后都没有见面的可能性了。”
这句话是边亚岚的心里所说,但绝对不会用这样可恶的语气,边亚岚愤然的看着前面的不速之客,与陶启一肌,面色都不太好。
天奢公主黎赫赫可谓是不请自来,仰着头看向陶启,笑道,“你我沙场见过数十面,分不出个高低来,怕是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我总是要来送送故友的。”
陶启只是静静的看着黎赫赫,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奇怪。
“多谢。”陶启最终抬起手来,向黎赫赫行了个礼,“异国他乡,公主保重。”
好一个“异国他乡”,堵得黎赫赫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如果说她最喜欢的人是宋世炜,那最亲切的人竟然就是陶启,虽然自从她来到京城以后,与陶启并没有经常的见面,但是她却知道,有一个少年,与她来自同一地方,尽管他们是敌人,此生绝对不可能是朋友。
“公主来这里,不太方便吧。”永宜郡主站在后面,凉凉的说道,“怎么不见何大少爷?”
“我并不认为,他有必要来到这里,郡主说呢?”黎赫赫对何家少爷根本就没有半点情谊,纵然何家大少对她算是不错,但那只是为了她的身份而已,而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你们与我交恶,我却是很开心的。”黎赫赫突然说道,“因为你们并不曾真的在意过我这个天奢公主的身份,不喜欢的,也只是不喜欢我这个人而已。”
在这个京城中,有谁会注意到她是黎赫赫,而不是天奢公主?
“当然,与我在沙场见面的人,是黎赫赫,不是天奢公主。”陶启道,“你已经来了,可以走了。”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