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云“决斗”,将所有人都远远的支开,也正是因此,当发生祸事时,他们赶不及相救,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你们这群奴才,为什么不在旁边服侍着?”太子妃重重一喝,面前的下人皆跪了一地,颤得不敢说话。
倒是许慧诚实的紧,轻扯着太子妃的袖子,提醒着太子妃,可是她让这些下人离远得些,不要打扰了她的兴致。
边亚岚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似笑非笑,这许慧也实在是太小,许多事情都没有想清楚。
眼下,所有人都认为此次的事故是因许慧而起。
“太子妃。”边亚岚放下了茶杯,“我妹妹还在屋子里,我不太放心,先告辞了。”
她寻的理由很是正当,太子妃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正欲拒绝,却听说何希支撑着下了床,想要往这边来看一看。
“你再坐坐。”太子妃正对边亚岚说道,却听许慧道,“姐姐,只要她来,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边亚岚扫了许慧一眼,只是感慨着。
她太天真了。
人人都以为会是看到一场好戏,抱着这种看笑话的心情,等待着何希被小心翼翼的扶出了屋子,慢慢的走到太子妃的面前。
她是最先落水的,受的伤自然要比边亚云重很多,可边亚云到现在都是在昏睡中,很怕是伤了头。
“见过太子妃。”何希很是虚弱,整个人都是虚虚浮浮,颤颤巍巍。太子妃扬起尴尬的笑容来,“怎么起来了,不好好休息呢?”
何希与宋世炜是皇上赐婚,皇后见证,即使身份再不高贵,地位也非比寻常。太子妃想要将此事推到何希的身上,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一旦见到虚弱的何希时,竟有些难堪。
“听说太子妃来了,自然是要来请安的。”何希难得守礼,令太子妃大感意外!其实,太子妃也只是听说何希的过激行为,倒是从来就没有见识过。
“快坐吧。”太子妃笑着说道。
何希正欲落座时,像是刚看到许慧似的,忽而笑道,“许家小姐原来在这里,我头晕晕的,竟没有看清楚。”
许慧对何希的印象并不好,只是撇了撇嘴,不想理会。
“许小姐有没有受伤?当时的情况危急,我也没有顾得上太多。”何希一面说着,一面重重的咳着。
她毕竟是跌进了冰湖中,身子虚弱也是正常,但她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很是意外。
“你连自己都顾不上的掉到湖里面了。”永宜郡主忍不住提醒着她,“还要顾别人?”
何希接过暖手的炉子,不住的颤着,好像一直都处于寒天雪地中。
“所以才想知道,许小姐有没有受伤。”何希眯着眼睛,内疚的说道,“当时来不及,只能先让边家小姐带着许小姐先离开,但听说,边家小姐还是落水了,是吗?”
“是!”边亚岚也露出意外的表情来,“怪不得,你是在湖的最深处,真是……”
何希几句话,将自己从施害人,顿时就变成了施救人。
平时与何希素不相睦的边亚岚,竟被何希的三言两语说动,很是感激的附和起来。
太子妃的面色青了又青,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如果是这么说来,也算是不错了。
她打算将责任推到何希的身上,但有可能就间接的得罪了皇后与何家,但总比许慧闹上这等事情的好,但何希的话却让她有了别的想法。
湖面冰破,他们是相互施救,岂不是更好听?
“你们都下去吧。”当太子妃正欲露出放松的笑容时,许慧倒是不乐意了,她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哪里有那么多弯弯肠子。
“你胡说。”许慧登时就站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着,“哪里是你救了我,明明是你推了边家的那个姐姐,然后又要打她,你们才到湖中心的。”
太子妃重得的扯着许慧的衣袖,想要让她安静下来。
“姐姐,我说的是真的。”许慧紧紧的扯着太子妃的袖子,急道,“根本就不是她要救人,她分明就是想要害人。”
何希一听,原本就苍白的脸顿时就青了三分,泫然欲泣的用手帕盖住了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为何要害你?”
“你要害的人不是我,是那个边家的姐姐。”许慧对边亚云的印象极好,“你的心真黑,做了不敢承认,还要给自己带大高帽子。”
太子妃重重的喝着许慧,但许慧不仅不听,反而声张得更厉害。
“这就是我不懂事造成的结果。”何希深深的吸了口气,万般委屈,又是万分忍耐,“这些,我都认了。”
这是闹得哪一出?何希的一番话,说得别人都没有办法接下去了。
“但是!”何希猛的扬起头来,直视着太子妃,“我绝对没有给自己带高帽的意思,我做过的事情,我没有一件不承认,但没有做过的,我绝对不会接受的。”
她说得太激动,竟一时没有上来气,拼命的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