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闻言一怔,涩声道:“错事?从我入相府那一刻起,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在我计算之中,就算是行动发起前夜,突然闯进的乱棋,也已被我安插进整盘棋局之内,为我所用,错?倒是不知错在哪里?”
老者看着面前智珠在握的少年,久远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充斥他脑海,半晌才回过神来,道:“方才老朽已经说过,那已经离此不远的书院李慕青,他也在你算计之中,我说的可对?”
唐墨有些犹豫的点了下头,算是默认,然后道:“你能洞悉前面的所有,但这李慕青却是丞相柳文然回府后,传书所邀,他在我算计之中是没错,但我却不信你会知我所想。”
老者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道:“你自信对这丞相别府的一切了若指掌,甚至你安插进来的人,都已身居教习之位,以你对相府的了解,你一开始就没想过靠擒下柳文然,去破那灰塔中诛天印的禁制,你最初所想,便是硬闯,是也不是?”
“是,没错!诛天印虽强,但也要看是落在谁的手中不是?据我所知,那诛天印,正是由五位入魂境高手联手操持,常年镇守在塔顶,在我计划中的这些人,虽然略有不足,但要是再加上从这水牢中脱身的人呢?却是不见得就一定会输!”唐墨沉声道。
老者将一双枯槁的双手背于身后,缓缓道:“易大人手中的秘本,足以动摇本朝根基,甚至于天下大乱,如此烫手山芋,你本就没打算留于手中,祸水东引,以此作为灯捻,点燃早已摇曳动荡的朝堂,至于要将这祸水引向哪里,呵呵,酸腐不堪,自命非凡的书院自是最佳选择,这秘本中的内容,书院必不能容忍,但却又不能公之于众,届时他们定会退而求其次,毁掉这秘本,不再单纯的当做皇室的拥簇,如此才是你取得这秘本的目的,在不致使天下大乱的情形下,动摇夜家皇朝,从而暗中达成你不为人知的目的。”
“所以,你方才也说了,闯那灰塔你不见得一定会输,但若是万一你输了,你便打算将这秘本顺水推舟的交予那李慕青,而你既能免于罪责,又能拉丞相柳文然于浑水之中,你可是如此所想?”
唐墨闻言心中振荡不已,所有的一切被这神秘老者清晰明了的一一点明,令他茫然不已,道:“你,你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是,我都知道,换我到你的立场上,许多年前,我也会这么做吧……”老者半是赞赏,半是自嘲的说道。
只是他接下来却是转而说道:“但是你错,却也就是错在这最关键的一步,也是谋划的最为深远的一步,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秘本交到书院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