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了,我不拦你。”苏杉向后退去,背对着那二人,口中说道。
沐雨竹闻言浑身一颤,慢慢收回了手,呆在了原地。
“请吧,方小哥。”苏杉倚在树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他心底却是紧张万分。
一声脆响,回荡于林中,剑出寒意生,那寒意不是真的冷,而是一种被杀气紧紧锁住的冷,这一剑引得苏杉出声叫好:“好剑法。”
乾天剑宗,以剑为立宗之本,剑法繁多,层出不穷,苏杉静静聆听,这方棋所施的剑法,与他所见过的孔乐的剑法竟是截然不同。
然而如此强横的一剑却在沐雨竹身前难进分毫,那符纸发亮,光芒渐盛,带着淡黄的光晕照亮了沐雨竹周身,似是薄膜一般,护着她全身。
方棋见此并不甘心,剑势再变,聚齐全力猛然轰向沐雨竹胸口,震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而此时苏杉心底却是在计算着,一剑,两剑,……五剑了,还来么?
方棋一剑接着一剑,却不能破开符篆的防御,心中不由得焦躁起来,又再击出两剑之后,后退而去,深深的喘了口气。
“沐雨竹,今日你得此魔头相助,我杀你不得,但下次见到你,不死不休。”方棋放下狠话,然后狠狠的瞪了苏杉一眼,转身离去。
沐雨竹眼中含泪,心底的伤痛,委屈,比之身上的伤口更痛,她知道,他不会回头了,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厢情愿,她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忍着痛喊道:“方棋,你听着,下次见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方棋离去的身影一颤,没敢回头,手中散去了长剑,不顾眼角的湿润,加快了脚步。
苏杉见方棋已经离开,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念道,总算走了,再来几剑可就要挨不住了,慢慢的走到沐雨竹身旁,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道:“那些个正道白痴,就是正直过头了,你就那么喜欢他?”
沐雨竹闻言一惊,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头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
“哈?我吗?嗯…,一会儿就走。”苏杉面带微笑,轻笑着说道。
其实苏杉还呆在这的原因是,他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该向这女子问问路。
沐雨竹揭下胸前的符篆,拍在苏杉身上,清理了下伤口,整了整衣衫,然后看向刚才还面带微笑的男子,也许该是少年。
少年此时好看的脸上露出一些犹豫,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独自站在一旁,沐雨竹静静的看着他,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请问,在下该往哪走,才能离开这片林子?”苏杉犹豫了片刻,心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靠他自己走出林子,不知要到哪年哪月。
“往东。”沐雨竹心底一阵无语,暗自想到,修为再高,也就是个孩子,连路都找不到,但是怎么胆子大到敢去刺杀皇帝呢?
“咳…不好意思,东边…是哪个方向?”苏杉心觉丢人丢到家了,但却只能咬着牙问道。
要不是刚才这少年救过自己,沐雨竹都要以为这少年是不是在耍自己了,只能无奈道:“太阳的方向就是东边。”
苏杉没想到问来问去,只问出来这么个结果,也是,人家又不知道自己眼睛看不见,能忍着厌烦说的这般详细已是不易。
想到这里,苏杉犹豫了一下,无奈的笑道:“那个,我是盲人,看不见太阳。”
沐雨竹闻言一阵沉默,走近一看,发现这少年双眼虽然带着笑意,但瞳孔却是一片死灰,空洞无神,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真的如他所说,是个盲人。
“呼…跟着我走吧,我带你出去。”沐雨竹靠近看着眼前少年片刻,许是母爱泛滥,也可能是好奇心作祟,轻叹了口气,最终决定为他引路。
“嘿,谢谢姑娘。”苏杉闻言心中一喜,赶忙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