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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方棋长出了口气,双眼换上了往日的坚定,嘴中说道:“不管怎样,我今日只能杀了你。”
“呵呵,你又何必假惺惺,你那眼神往日里已经见过了无数次,怎么?这次的邪魔外道换成了我么?”方棋的一句‘我只能杀了你’,深深的刺痛了沐雨竹的心,她咬牙凝出长剑,摆出一副起式的模样,坚定不移的盯着方棋。
“我只再问你一次,我师傅身上的毒是否你所下?”方棋问出这句话,眼神便化作寒霜,望着沐雨竹。
“没错。”沐雨竹冷声道。
“修远师兄左臂也是你所断?”方棋起剑,剑尖直指沐雨竹。
“是。”沐雨竹眼神渐渐暗淡,冷声答道。
“最后,魂丹是否被你所盗?”方棋手中长剑轻微颤抖,随着沐雨竹的回答,眼底怒火中烧。
“我说不是你会信么?我在你眼中不过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罢了,今日索性跟你讲清楚,魂丹便是我所盗,魂殿内的所有人也是我所杀,便像方才一样,怎么?来杀我呀!”沐雨竹大声吼道。
方棋被她言语刺激的难以自持,终是举剑相迎,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身形连闪,长剑无情前刺。
男非痴男,女却是怨女,至于苏杉是如何看出来的,便看此时二人打斗,便能窥得一二。
男的杀气腾腾,招招夺命。
女的犹豫不决,破绽百出。
苏杉观了半天,心中知晓那女子经连番激战,所余炼气已少之又少,此时对上那同是凝器境的方棋,已是强弩之末,她此时且战且退,又看着方棋,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全身破绽百出,怕是难再支持太久。
闻着那女子身上的浓重血腥气,苏杉心底在犹豫,救还是不救。
怕是他活到现在杀的人,都没有这女子今日杀的多。
要是在往日,苏杉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但此刻他自己也是被人所救才能活下命来,若是今日对此置之不理,心底多少有些愧疚。
“唉,有因有果,只是不知为何这果,会还在你的身上。”苏杉捻起一片不知从哪捡来的竹叶,独自摇头苦笑。
回过神来,不再迟疑,竹叶挥手射出,此时双眼虽盲,但他听声辨位的功夫着实还算不错,竹叶化作一道绿芒,‘叮’的一声震开缠斗中的两把长剑,余势不减,深深的穿入了树干,打了个对穿,然后飞向远处不见踪影。
场中二人见此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方才二人情感变化太过剧烈,连不远处还藏着另外一人都没有发现。
“是谁?”方棋紧盯着苏杉藏匿之处,冷声喝道。
苏杉见此也不再躲藏,从树上一跃而下,一只手扶着树干,一只手微遮着嘴,一阵清咳:“咳…咳咳……”
寒毒再次冲出苦海,令苏杉痛苦不堪,只能咳嗽出声,但此时还要装腔作势,强忍着,咳的优雅,难受之极。
沐雨竹也转身看着那突如其来的男子,他靠着树干,长发披散着,如雪般的白,面孔有些病态,但却极为好看,一举一动间仿佛与周围景色融为一体,恍如谪仙,只是他身上被血染透的白袍,和他极不融洽。
“咳,在下……”
还没等苏杉把刚编出的名字说出来,便被方棋冷声打断。
“苏三!三天前刺杀陛下未遂的通缉重犯,虽然你此时变了面孔,但你那不合年龄的白发,还有血衣我是不会认错的,你胆子倒大,竟还敢露面。”方棋厉声道。
苏杉闻言一惊,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自言自语道:“呃,竟然被洗掉了,怎么会呢?我配的易容药,必须用我的配方才能擦掉啊。”
话说回来,狗皇帝下手还真快,这么快通缉令都下来了。
苏三就苏三吧,刚临阵想出个霸气的好名字,却无用武之地,可惜了。
“在下苏三,见过乾天剑宗的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