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当夜,又有三条人影神不知鬼不觉得悄悄潜出了彭城,向魏军扎营的方向而去。
那是萧综带着梁话和苗文宠,投降魏国去了。
当夜,元彧接情接待三人,又暗自吩咐了攻城计划,又派人到元延明军中约定,明早一起攻城。
彭城之内,依然静悄悄的,似乎,人们的军心除了有些微的摇动之外,一切都还照常进行。
又是一个早晨了。彭城的守军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中,一夜之间,魏国的军队已经黑压压的把彭城包围了个严严实实。而那下面的军队,似乎并没有即刻攻城的打算,看样子,倒似还挺悠头的。
于是,城头的守军便听到了下面魏军的喊话。那一排三十名光着臂膀的军士,都是一流的大嗓门,齐声地呼道:“上面守城的兄弟,你们不用打了,赶快下来投降吧。你们的统帅萧综殿下,已经投靠我军了。城楼上的兄弟们,你们快下来投降吧!”
这一声声的呼喊,将守城军卒疑心大起,胡龙牙等人听得,只怕军心真得动摇,赶紧派人安抚,并一齐直奔元帅府,要请萧综出来,登上墙头,稳定军心。只是,当他们到得元帅府,里面静悄悄的,窗门紧闭,似乎还在休息。
几名将领一商议,赶紧叫门,里面的亲兵疑惑之下,打开门,众将不顾许多,要见殿下,但等到了屋中,却叫得一声苦。
只见里面空廊廊的,哪里有什么人?
这一下子将领们也各自炸了祸,四下搜索起萧综的人影来,只是四处寻遍了,也没有影子。
消息很快传开,城中的兵卒们一下子慌了起来,军心涣散,登时如一盘散沙。
城外包围的元彧和元延明的人马,这时见时机已经成熟,眼瞧着城墙上的人慌乱起来,立即叫人把那大噪门的人撤下,命人攻城。
兵败如山倒。没有了留意的梁兵哪里顾得了再去守城战斗,各自扔下手中的兵器抱头鼠蹿,有的逃出城外,向南跑去,有的就地投降,有的被杀死,一城军士浑乱不堪。那些将军便再有能耐,此时也约束不住下属。一时间,也无心再战,逃得逃,亡得亡,再无人战。这样混乱了一整天,终于天黑下来。
兵乱的消息传到了陈庆之的军中,陈庆之大吃一惊,只是事先已经预料到有些种情形出现,便有所准备,号令下属不必惊慌,向南而退。陈庆之所属的两千精兵,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平日里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又亲爱战战士,陈庆之甚得军兵们的爱戴,退却之时,毫不慌乱。眼见着快出了城门,忽然一大队人马追了上来,那为首大将手提大刀,就带领士气高涨的士兵们追将上来。一时之间,后面的喊杀声大起。
陈庆之不慌不忙,喝道:“继续出城,不必管后面追兵!”自己手提长枪,留到最尾殿后。眼见那追兵来得甚快,陈庆之当先兜马转回,挺起长枪便冲了上去,一人大战三名魏军大将,只见他一枝枪握在手中,如梨花暴雨一般,使得精妙绝伦。那三人士气虽然大涨,但在陈庆之手下,依然感到吃力。此时,又有三名大将上来,将陈庆之围在当央。陈庆之公然不惧,长枪使起,风声水起,越来越疾,越来越快,那六人合围,竟然战他不下。
一声大喝,只见旁边一人冲了过来,也是手提长枪,接过两名大将,又厮杀起来。
陈庆之瞥了那人一眼,凤目一睁,喝道:“杨忠,你为何还不走?”
杨忠叫道:“将军,我与你同进同退,誓死杀敌!”
陈庆之听得热血沸腾,连声叫好,手中长枪更是不停,一时之间,五骑马如风似电的左右飞奔,看不清谁是谁。而杨忠那边,三下两下,两名魏将就挂了彩。杨忠大喝一声,撇开那二将就冲向了陈庆之外面的那四人,手起枪落,又一名魏军防不胜防地中了一枪。又过一会儿,那些魏军也重重的包围上来,杨忠如同虎入狼群一般,枪起连挑,不断有人倒下,血水溅红了他的脸。而那边陈庆之外围的魏将,被他枪伤两名,挑死一名。
这时,那两千军士已经安然出城,陈庆之喝道:“杨忠,撤!”
两人一齐向那魏将魏兵急攻数枪,转身打马便奔。很快到得城外,合力将护城河的架索挑断。只是很快的,那外面仍然有包围的军队冲了上来。陈庆之提马上前,喝道:“不要惊乱,跟我来!”众兵卒随他而后,陈庆之一马当先,和杨忠朝那涌上来的魏军扑了过去。只见左右两人,枪挑处,无论将校,纷纷落地。魏军被二人的威势所慑,眼见胜利之师,却也起了几分怯意。那陈家军后面又一阵的冲上,魏军纷纷让路,被生生的撕破一个口子,冲了出去。
等跑了七十里路,彭城那边的喊杀声也早听不见了,行军速度才缓了下来。陈庆之命令驻地休息,埋锅造饭。
这一次北伐,败得如此之惨,一时之间,也无人说话。杨忠虽然勇猛,但乱军之中,也受了几处伤,所幸并无大碍,吕文婉仔细给他包扎。
这一役,败得如此奇特,竟然是一军的统帅投奔了敌国,而导致了全军溃散,当真是前所未有了天下异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