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元法僧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谁不知道?北朝军竟然对此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大都督南渡,这可能么?”
陈昕想了想,故作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深沉道:“不错,你说得有道理。”
吕文婉仔细忖度片刻,突然猛地站起身,神色凛然道:“不对。这里面有鬼!”只是,又叹了一口气,缓缓坐下,发起愁来。现在陈庆之和杨忠不在,陈昭毕竟年轻,在军中的威望比之父亲来,那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他去拦下那魏国使者的可能性极低。她想了想,道:“陈昕,请你哥哥派上注意那使者的行踪,随时往回报。”
陈昕甚为不乐意道:“嗬,都支使起我哥来啦。他会听你的吗?”
吕文婉横了他一眼,道:“你放心,只要于军中有利,你哥会做的,可不像你,常使小性子。”陈昕听了甚不高兴,不过还是去找大哥去了。之后,鹿悆的行踪便时刻报在了吕文婉的桌前。
吕文婉听着那些报讯,越来越着急,只是,杨忠和陈庆之仍然没有丝毫踪影。
直等到日将西落,才有人报进来,说杨忠回来了。吕文婉急忙抢出外面,看到杨忠一脸疼累,也不及多说,只道:“昨夜北魏派来个使者,名叫鹿悆,只怕是和豫王来暗订盟约的。杨大哥,你赶紧骑马去追。方才成景俊将军引那人到戏马台了。估计现在已经要返回魏军那边了。无论如何,你要把他拦回来。”
杨忠虽然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吕文婉如此着急,必然有大事。当下找陈昕借他的白马,陈昕爱理不理,杨忠更不多话,抢过马缰就骑上去,飞奔而去,只气得陈昕又一阵的大嚷大骂。
天,渐渐黑了下来。通往魏军的路上,梁话引着一队人马,护送鹿悆而行。鹿悆笑道:“梁将军,你们殿下的话可算数么?”梁话道:“鹿大人放心,我们殿下的话,绝对算数,届时,梁某投靠魏国,还请鹿大人多多照应才是。”鹿悆打了个饱嗝,想是在梁军之中吃得实在太多了,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请梁将军放心。”
两人哈哈一笑,又互相击掌,以表盟誓。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冷笑,把两人吓了一大跳。只见模糊之中,有个白影在树旁一动,却是一个人骑着白马从树后转了出来。
杨忠冷笑道:“好个梁话,竟然私通魏军,反叛大梁,论军法,该当何罪?”
梁话吓得魂不附体,但很快又镇静下来,看了一眼鹿悆道:“鹿大人,你先走,这个人交给我了!”鹿悆也不客气,打马扬鞭,就驰马而去。
杨忠喝道:“哪里去?”横向纵马放蹄,就要上前拦截。这里,梁话已经号令兵士们举起弓箭,射向杨忠。
杨忠猝不及防,百慌中把马朝后一带,向左侧驰了开去,只听白马一声惨嘶,虽然反应迅速,还是被一枝箭射中了马后腿。只听得鹿悆的马蹄声越来越模糊,知道追不上了,只好打马杨鞭,往回驰去。只是梁话却不干了,号令士兵们务必追杀,定要将杨忠乱刃分尸。
杨忠举弓反射,就在这黑夜之中,双方交战起来。那边突然燃起了火把,杨忠大喜,火光闪处,便搭箭射去,他箭法精准,这些日子更和陈庆之讨教一番,箭箭不空,顷刻之间,又射杀数名兵士。梁话吓得心惊胆战,见势不妙,叫了一声“撤!”便引众人而去。
杨忠黑暗之中,叹声可惜,也回到营中。陈昕见到白马受伤,更是心疼得大叫大嚷,要和杨忠拼命。好在陈庆之也回到营中,喝斥了儿子一番,陈昕心中虽然有愤言,也只好委屈咽在肚中。
陈庆之听罢了吕文婉和杨忠的话,又派人多方打探印证,心里越发的担心起来。看来豫王萧综不光是有投靠魏军之意,而是已经着手准备了。本想着,先探清元延明的军情,然后再打一个大胜仗,不想隐隐然的,有变生肘腋的危机,倒是叫他愁眉不展。
只是,这边豫章王萧综还没动静,而西丰侯萧正德,却早已又出了事。次日清晨,萧正德军中来报,萧正德不顾诸将反对,昨日趁魏使来此之际,于天黑时,逃离彭城,不知所踪。诸将半夜才发现,追了一路,直至天明,也未发现踪迹。
陈庆之听了来人禀报,惊得陡然立起,又缓缓的坐下。如今萧正德一跑,看来是断然追不回来了。最主要的是,要把军心稳定,才是大计。更担心的是,萧正德这么一逃,萧综只怕也会受影响。他急问道:“此事禀报豫王殿下了吗?”
那人道:“我同和几位将军出来,向各位领军将军禀报,想为此事殿下已经知道了。”陈庆之一听,大怒,拍案而起,喝道:“胡闹,这样一来,不是全军都知道西丰侯扔下军队,逃走了么?这样岂不动摇了军心?更何况,豫王那里……”他忽然住了口。众将也不知道萧综之事,更何况,萧综做为权制全军的主帅,自然也有这个权力知道,向他禀报,那是份内之事。
陈庆子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多为难那个将官,挥手叫人把他送了出去,自己便亲自去萧正德军中去压阵。
这样过了一天,那些军营之中也知道了萧正德逃跑之事,议论纷纷,军心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