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善心,做了个大善事,功德无量啊。我为何叫法僧二字?法僧法僧,既有佛法,以有僧人的慈悲,才叫这个名字的。朱大人,你以为如何呢?”
元法僧说话之间,问向了他旁边骑马的散骑常侍朱异。
朱异细眉细目,面含微笑,听元法僧如此说,呵呵一笑,道:“元司空劳苦功高,如此为我大梁着想,当真是陛下洪福,梁国百姓之福。”
元法僧哈哈大连,得意之情溢于颜然,连连谦逊说“不敢”。
元略见此二人不可理喻,怒得策马向前,疾驰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飞来一枝冷箭,破空如风。元法僧战场经验老辣,眼角一瞥之间,远远见快马轻骑一闪,便知不妙,赶紧俯在马背之上。那冷箭在后脑后飞过,射中了朱异的马头,只见那马长嘶一声,发了疯似的向前跑去。朱异猝不及防,惊声连叫,连连拉缰,那马却无论如何也停止不住。
而那放冷箭之人,打马扬鞭,疾驰而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彭城的形势也似乎紧张了起来。北魏王朝自从元鉴一败之后,立即又派安丰王元延明和临淮王元彧再次的领大军讨伐相拒,已经逼近了彭城。
萧综回到彭城之后,心里更觉忧虑。回想起那日晚间同杨忠救吕文婉的那个面具人,越想越觉熟悉,似乎就是陈庆之。而如今吕文婉音讯皆无,杨忠也没了踪影,如果,被陈庆之藏在了军中,那么自己要反叛的事,就可能泄露,那么自己的处境,将十分艰难。
只是,派梁话等人打探了好多次,在陈庆之的军中,却并没有发现二人。
自从跟在北魏的皇叔萧宝寅通信之后,自己投魏的事,一直再无进展。而北魏,如今那又派来安丰王和临淮王前来讨伐,这两位王爷军,更与自己素不相识,如果给他们送信,能相信自己的话么?
他想了想,还是先除掉陈庆之,把那两个人揪出来为上,思索了片刻,拿起桌上的军情文书扫了一眼,突然有了主意,吩咐道:“来人,传令升帐!”
陈庆之的营中,一骑马蹿急促声打破了宁静。杨忠快马如飞,奔驰而来,直闯入营中。那守门军兵见到是他,也不阻拦。
马到中营,杨忠一个翻身落马,便气呼呼的把马缰扔给士兵,走入营帐之中,一见吕文婉人影不见,便坐在桌边生闷气。
这时,陈昕笑嘻嘻的凑了进来,看到杨忠一脸阴沉,道:“杨大哥,你怎么了?”杨忠倒杯水一口而下,重重的放下杯子,“砰”的一声,吓了陈昕一大跳。陈昕埋怨起来:“杨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竟然对杯子发这么大的火,如果让吕姐姐瞧见了,肯定会笑你的。”
杨忠无心理他,一挥手道:“去去去,捣什么乱,一边儿呆着去!”
陈昕一怔,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之气,他还年仅七岁,自然委屈得不得了,眼珠儿就在眶里打转。不过,他硬生生将眼泪止住,大声道:“杨忠,你别不识抬举,我堂堂少将军,跟你说话,是给你脸儿。你还待如何?”
杨忠冷冷一哼,道:“好大的脾气!你是少将军怎么了?你便可以随便驱赶别人,视人命如草芥吗?”
陈昕不知为何,被他这一句话顶回来,登时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哭声立时惊动了陈昭和吕文婉。两个人先后跟进来,安慰陈昕。陈昕突然擦了一把眼泪,怒哓哓的叫道:“杨忠,你有种,你有种跟我出来,咱们比射箭!你若赢了,我二话不说,任你处置。你若输了,哼,就跪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你看如何?”身影一闪,又出了帐外。
杨忠的无名火顿时冲顶,起身就要出去,被吕文婉一把拉住,陈昭也是不明所以,叫了一声:“杨兄,你这是……”一见杨忠满眼布血丝,如同野狼要摄人而噬的模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跺脚出了帐外,去问弟弟怎么回事。
吕文婉嗔怪的瞧了他一眼,道:“怎么了,发如此大的火气?”
杨忠犹胸有怒火,气喘咻咻,半晌又倒杯水一饮而尽,重重放落,低吼道:“元法僧这个老匹夫!”
吕文婉一愕,道:“元法僧怎么了?他遇着你了,还是……”
杨忠摇头否认,长叹一声,怔怔地望着帐外。半天,幽幽的道:“彭城一万多官吏百姓,都被元法僧给驱赶着,与他南渡了。”
吕文婉道:“这个陈将军说过。”
杨忠瞪了她一眼,就要发火,但看到她那双温婉如水的眸子,又降下了气恼,叹道:“你可知,那一万吏民是如何得辛苦?那些官吏富户倒也罢了,可那些贫苦之人,这么长的路,都光着脚丫,满脚的鲜血淋漓。听说,先前挨家挨户告知时,就有被杀的,被殴辱的,被杖残的,你不知道,就是今天,刚才,他们驱百姓出城,那两边都是手持兵器的军队,有逃跑的,或行得慢的,都被硬生生的杀死,无论老幼。还有一个还有怀中的婴儿,因为那母亲一时不慎,被众军赶得急了,不小心将孩子落到了地上,便被那马的铁蹄给硬生生的踏碎了脑袋,而那孩子的母亲,因急如狂,也被兵丁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