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丢尽节操。上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逛一次夜店,却一无所获,反而跟外道打了一架,让他很是失望。
犹豫了半天,森德不知道自己的腿是不是被外道的法术操控了,竟然忍不住的向外走。刚走出门口,森德就被下了一大跳。
只见一个衣裳宽松,面色苍白,两眼无神的家伙,正伸长着手臂,对准森德的脖子。
“僵尸?”森德倒是一下子冷静下来,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踢过去,只不过就要踢到的时候,森德发现这丫还是活人,而且森德还认识。这个时候森德赶紧收力,可是还是有一成的力道踢在这个家伙身上,将他重重踢飞。
“谁踢我啊?”张学良摸着胸口说道,“奇怪,我不是睡下了吗?怎么在这啊?”
“这位朋友,刚才你梦游了,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森德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我看你眼看就要摔下去很危险,就一脚把你踢到了安全的地方。”
(楼梯:我离你门口起码二十米)
“是吗?那谢谢这位朋友了。”张学良摸了摸自己胸口,感觉自己似乎没受什么伤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这位先生出手相救,我这段时间总在做噩梦,刚才我梦到自己被人追杀,就有点慌不择路地乱跑,想到在梦游中真的跑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没关系,谁都会做噩梦,噩梦结束了,就一切都恢复原样了。”森德笑着把张学良拉起来。
张学良听森德这么一说,却是一个苦笑。
“哪有这么容易呀!自从那年我在看戏的时候得到我父亲的死讯,我就天天在做噩梦,尤其是坐火车的时候,哪怕是醒着只要一听到响动,就会陷入噩梦中,”张学良长叹道:“无休止的噩梦,我只能用******麻痹自己,让自己有一种充满力量的错觉,从而对抗噩梦。现在我戒了毒,这些噩梦又回来了,而且更可怕了……”
突然,外面放起了烟花,巨大的爆炸声吓得张学良缩成一团,呢喃着:“我好怕,我好怕啊!”
森德一看到张学良这个样子,也突然明白为什么王亚樵这么看不起这个男的——确实已经被吓破胆了。
“先生,请不要害怕,能和我说一说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吗?”森德安慰道:“我是一个美国人,为你的遭遇并不是很了解。而且,在美国有这么一个说法,当你痛苦、伤心、难过、害怕的时候,只要和别人说一说,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就会好过很多。”
森德这辈子见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见过对声音这么敏感的人,偏偏这个人是却是一个连戒毒的毅力都有的人,不像是天生的懦夫。那么,能让他怕成这样的,肯定是一段很悲痛的记忆。
似乎是被森德的真诚感动,张学良渐渐的冷静下来,怯生生的看着森德,半天才平静下来。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张学良问道。
“叫我森德就行了。”森德微笑着答道。
“森德少爷,我是张学良,你很英俊,我能想象你是一个出身高贵,而且有过一段无忧无虑日子的人,就和我一样……”张学良笑着说道:“我的遭遇整个中国都知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家问我,我到底遭遇了什么?呵呵,说句实话,也是第一次和别人讲我的遭遇,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我的父亲,曾经是中国的总统,手握最强大的军队,拥有最大的财富……”似乎在说一件快乐的事情,张学良轻松的说道。
“我父亲把一切都给了我,给了我用不完的钱,给了我最强的士兵,给了我最美的女人……在我眼里,我父亲就是神,一个只爱我一个人的神,一个能永远庇护我的神……”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在我伟大的父亲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长大,度过自己的一生,直到那天……”
说到这,张学良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尽的绝望与疯狂。
“……我的世界崩溃了,我的父亲死了……”
“……被人炸死在火车上,凶手是日本人,一个一直以来以文弱书生形象出现在我面前的叫土肥原的日本人,原因,是我父亲不愿意割让土地给日本,所以,日本政府让这个潜伏在我父亲身边的间谍,杀了我父亲……”
“……我父亲的一切都被我继承了,但我却觉得我的世界,已经什么都没了,因为……我,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守护住我的一切……我担心,我害怕,我害怕我也会和我心中的神,我的父亲一样,在一声爆炸中,一切都没了,没了……”
“……土肥原找到我,说,只要我听他的话,他就让我当满洲的皇帝,不然,就让我和我父亲一样,死无全尸……”
“……我拒绝了他,但是我撑不起这片天空,我好怕啊,好怕和我父亲一样,死的不明不白……好怕啊……”
张学良几乎是喊出来最后几个字,然后无力的坐着,双目无神,就像失去了魂魄一样。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张学良先生,”森德听完了张学良的故事,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