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厚城北门,城楼上空无一人。
城外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苍狼的尸体,粗略看去足有一千余头,其中还有几十头初级妖兽,而厚城的守城将士更是损失惨重,跟随燕文青出城迎战的三百余将士已经全部长眠于此了,只剩下燕文青一人浑身是血的站在遍野的尸体当中,眼中杀意冲天,在他对面一头浑身金毛的巨狼哀嚎一声不甘的倒了下去。燕文青一枪刺进巨狼额头,轻轻一挑,一颗浑圆的晶珠飞入他的手中。就在燕文青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准备返回城中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从身后响起,他急忙运起全身的力气向一旁跳去,同时回身便是一枪,只听铛的一声,一个身穿灰衣的老者腾腾腾倒退三步方才站定,手中提着一把精致长剑。
燕文青持枪傲立,冷眼扫向来人,冷哼一声,“何方宵小,这般藏头露尾,背后偷袭,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灰衣老者神色一滞,随即叹息一声,“罢了,没想到老了老了却落了个被小辈鄙视的后果,谁让云雄这孩子执念太强,我若不帮他这一回,恐怕他就要走火入魔了,小子,你还是乖乖的交出金狼元珠,然后自废修为,老夫保证不为难你!”
燕文青两眼一翻,老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交出宝物,废掉修为还叫不为难?你自废一个修为试试,恐怕死你都不愿意吧?燕文青在心里把老者鄙视了无数遍,同时心思电转,这个老头子口中的云雄,莫不是张云雄?那他就是张云雄的长辈咯,张家居然还有这么个老不死的家伙,藏的够深的啊。看来张云雄早将我也算计进去了,想必这次的狼袭也是他张云雄搞出来的吧。
“你是张家的人?想必这次的狼袭也是你们搞出来的吧?”燕文青试探道。
“不错,你倒是个聪明人,告诉你也无妨,云雄这次的突破是因为他也有一颗金狼元珠。而你刚刚杀死的这头畜生,是来寻仇的,我只不过是加速了它的狂化,只是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够把它杀了,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老者无比淡定,仿佛燕文青已然是个死人了。
“这么说,张家已经向白家动手了!不好,吾儿……”燕文青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跟白家一同前去张府赴宴去了,而这一去定然会中了张家的算计,想到此,燕文青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跑,向着城中激射而去,同时快速的将手中真元力注入金狼元珠,然后狠狠的向着身后掷去。
猛然间,一股澎湃的能量在他身后爆破开来,将他整个掀飞出去,因为他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因此而受伤,可是灰衣老者哪能想到这小子说跑就跑,还耍出这般手段,顿时被肆虐的能量风暴包围,那金狼可是相当于元魄期四层的修炼者,它的元珠里储存的能量可以让张云雄快速的突破一个境界,可以想象这一爆的威力之大。
任凭这灰衣老者有着元魄七层的修为也不可能在这爆破中完好无损,等他从这肆虐风暴中一身是血的冲出来的时候,连燕文青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灰衣老者拭去嘴角的鲜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次可亏大了,金狼元珠没有得到,还落得一身伤,看来没有七年八年这伤是好不了了!”说着又咳出一口鲜血,然后向着远处遁去。眼看到手的肥肉,居让就这么让自己断送了,他就算脸皮再厚也不愿再见张云雄这个小辈了。
燕文青从老者手中逃脱后便直奔张府而去,他虽然在与金狼战斗时受了重伤,战力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但是心里记挂着燕宇,速度自是不慢,当他急匆匆的赶到张府的时候刚好有一个身影砰的一声掉在自己身前,显然之前是被人击飞了,燕文青赶忙向下看去,不是自己的儿子又是何人?此时的燕宇哪里还有一丝的俊俏可言,整个脸上血肉模糊,看的人心惊胆颤,若不是自己的亲老子还真没有人敢认他。
“宇儿……”燕文青托起儿子,颤生说道:“爹来迟了!”
“爹……你怎么来……了?”燕宇气若游丝,言语艰涩。
“爹来了,爹来晚了,爹这就带你去疗伤,爹有一个朋友现在已经是元婴期的高人了,他一定有办法将你医好,宇儿一定要挺住啊!”
“没用的,爹,来不……及了,能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而死,我……死而无憾……”终于,燕宇的气息彻底的消散了,只是他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不远处,死不瞑目。
燕文青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豆蔻少女被几个人护卫着且战且退,此时的燕文青出奇的冷静,他没有多想就知道,那一定是白家的小姐白梦琪,自己的儿子就是为了她而死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有事,儿子不能白死!
只不过片刻功夫,白梦琪的身旁只剩下了白少强一人在苦苦支撑,他体内的真气早已近乎枯竭,只是强提着一口气,没有倒下,奈何张家众人依然咄咄相逼,白少强一声长叹,“这真是天要亡我白家!”。说罢,张口吐出胸中瘀血,大吼一声,便要冲上前做最后的一搏。正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淡淡的说道:“你们走,带上我儿的尸体,好生安葬。”
白少强看到来人,心中一喜,却又一悲,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