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门,她用尽全身的气力扶起东倒西歪的蚊子,努力的把这个小爱人送到浴室放倒在洁净的浴缸里放满了水。
她不能看着蚊子这个样子,凌乱的长发,惨白的脸颊,紧闭的双眼,划破的手臂,浑身的泥,满身的汗,这不是那个整日里没有一刻正经的漂亮弟弟和爱人,当她脱去蚊子的衣衫,第一次看到蚊子的身体,她羞涩心跳却又心无杂念,她小心的擦拭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像是在擦拭着一件精美而又易碎的艺术品,而伴随的却是泪水无声的滑落。
蚊子仿佛是在梦呓着:姐,了然他,他跑了,不知跑哪了,我,我怕他会死去,姐姐,我对不住你,姐、、、,咱不管他,不管他,随他去,去吧,天要下雨,娘,娘要嫁人,随,随便吧、、、
王姐含着泪,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的低语,却不知是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
小蚊子,你对你的兄弟有情有义,是个男人,如果有一天真的姐姐也不在了,你也会这样吗?
一直闭着眼睛沉醉的蚊子此刻却突然傻笑起来:嘿嘿嘿,走?成,都走吧,我,我一人儿,能行,姐,有酒,酒没,咱,咱爷俩喝喝点、、、
王姐爱蚊子的心像海,深沉而博大,他愈坏她反而愈爱,就像中了毒着了魔,明知他会带来的伤害,却又固执的不忍丢弃,丢弃了他,就好比丢失了整个世界,就像一个孩子丢失了心爱的布娃娃,又像一个文人丢失了他心爱的书稿,有时还像一个母亲丢失了她心爱的孩子,在她眼里,蚊子就像一匹刚长大的野马,奔腾狂野,放纵不羁,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能否驾驭的了,这总总思绪错综复杂的纠葛在一起,让王姐黯然神伤。
家里没有男人的衣服,哪怕是一件汗衫,王姐再次把他从浴盆里扶起来,擦干了身子,找来了一件宽大的浴巾,包裹好了架着,拖着,拽着到了卧室,刚到床边刚还没坐稳,蚊子便一头栽倒在松软的床上。
酒是什么?是罪恶的帮凶,是****的良药,是快乐的起点,也是悲伤的尽头。
王姐躺在蚊子的身边,拨弄着他黑亮的头发,抚摸着他消瘦的胸脯,点数着一根根肋骨:
这么瘦的家伙,怎么那么多精神头,要不是醉了,又怎么能老老实实的倒在这儿,嗨。
再往下就是禁区,王姐觉得一种欲望正撕咬着她的心,太热了,热的脸发烫。
潜意识里,蚊子能感受到外界传达的信息,当那只温暖的手即将离开的一刻,他一把捉住它,痛苦的呻吟着:
姐姐,姐姐,呀,呀咩爹停呀。
当干材遇见烈火,当****彼此碰撞,当身体相互融合,当快乐进入血液,他再次眩晕了。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照射着蚊子的脸上时,他醒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滴答滴答的奔跑着,蚊子觉得脑袋沉甸甸的像灌满了铅,嗡嗡的疼,一个劲的反胃,他跑下床,冲到卫生间,剧烈的呕吐着。
当意识渐渐的清晰,他才发现他光着屁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不觉的给自己狠狠的来了一耳光:
完了吧,傻了吧,爽了吧,兄弟,被人睡了吧,该,叫你喝,怎么不喝死你,瞧瞧瞧瞧,到现在连裤衩还没穿上,光着个屁股在一女人屋里瞎转悠,悲哀,我真他妈替你感到,悲哀,嗨,男孩儿,哥们从今儿起,跟你,跟你永别了,喂,男人,哥们来了。嘿嘿,也不知这回是小炮打老炮还是老炮敲小炮,反正你是用真情换此生,哥们是用童贞赌明天了,嗨,何不潇洒哭一回,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饭还没送,这要让妈知道了,就不是简单抽几巴掌踹几脚的事了,绝对是碎尸万段!了然,孙子,你小子就别让我逮到,我他妈为了你都失身了,你等着,回头我要不找头老母猪玩了命蹂躏你一把,我就不姓蚊,畜生。
当蚊子终于从阳台上找到了自己的一身遮羞的行头,手忙脚乱的穿好,正打算逃离这个伤心之地时,他看到在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个小奶锅里盛满了大米粥,盘子里是切好的香肠还有一碟小包子,都是蚊子爱吃的,蚊子还发现,在碟子下面还压了一张便条,是她留下的:
小蚊子,你睡吧,姐姐先走了,别担心你的朋友,他不是小孩子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好在你我仁至义尽,问心无愧就好。
早饭给你备好了,吃完了再走,家门钥匙我给你留了一把,在你裤子的口袋里,以后什么时候想来了,就来,姐姐期待着。
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叫我王姐了,请叫我雅丽,如果你实在叫不出口,那就叫雅丽姐吧,我觉着这么叫透着那么亲,行吗小蚊子。
无论昨晚发生了什么,有一点你大可放心,你是自由的,我觉着硬生生的扯住你反而不如放开了让你自己去跑,等你跑累了跑烦了,就明白这个世界最爱你的那个人是谁,姐有的是耐心,但不管怎样底线还是有的,那就是绝不允许你跟别的女人做跟我们昨晚同样的事,否则后果是非常非常严重的,咔嚓,你懂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