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咽了口口水:要真是那样,摔碎了楔可惜嘞。
蚊子听了拿书本盖着头咕咕的笑。
二蛋看见他笑也拿书本盖着头咕咕的笑。
笑完了俩人一抬脸,就看到那对西瓜正在他们眼前晃荡,西瓜上面是一张愤怒的脸,白里透青,像咸鸭蛋。
张老师喝令他们俩站起来,手里抢过他们俩挡脸用的书咆哮着:拿笑啥呢,有啥子可笑的事情说出来听听让大家都乐乐好不啦。
二蛋小声的嘀咕说:没有笑啥老师。
没笑啥?哼哼,那好,阿拉再问问拿现在上的啥课?
蚊子没说话,二蛋垂着头哼哼着:历史。
张老师气的浑身乱抖,手里摇晃着他们的书本:拿还知道是历史?那这个《王朔文集》是哪个的,难道这个王朔也是教历史的不啦?
二蛋抬头看来一眼又垂下头憋着笑,首先出卖了蚊子:是,是蚊子的,张老师。
张老师气的发疯:哪个蚊子?
二蛋:不是,是宋子文嘞,老师。
蚊子听到他竟然当着他的面出卖他还心安理得的活着,只恨自己瞎了眼咋认识了这个比蒲志高还坏的王八蛋,心里发誓一会儿非代表人民代表党弄死他。
张老师狞笑着:侬说这本是他的?
二蛋脸依旧朝着地声音越来越小:是嘞。
张老师突然大喝一声,吓得在场所有人都一激灵,蚊子他俩差点没惊的背过气:那这一本《天龙八部》又是哪个的?
二蛋迅速抬头一看,立马面色苍白气息不畅,堪堪觉着自己要不行了。蚊子鄙视着二蛋,觉得自己才是条好汉,一直立正低头不吱声,像是在跟遗体告别。
没再多问,张老师抄起‘王朔’运用‘唯我独尊功’朝他们头上大力的砸过去,打的看热闹的同学们纷纷尖叫着四处奔逃,生怕溅了自己一身血。
课后,他们俩分别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问话。
蚊子先过堂,啥也没交代,只是承认上课看了课外书,被抽了一巴掌站门外等着。
二蛋进去不久,蚊子就听到里面传出啪啪两声大耳刮子的响声,随后是张老师在里面哭喊道:哎哟要死啦,不要脸,臭流氓,走,拿跟阿拉去见校长去。
二蛋的坦白态度根本没有得到从宽处理,反而使他们的处境愈发艰难。张老师还没结婚,此时此刻那平日里的豪放姿态一扫而空,现在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哭的跟泪人一样,捂脸捶胸不依不饶。
在她的淫威下,校长妥协了。
半个小时后,学校教学楼台阶下的阳光里分别站立着两个孤独的身影,左边是蚊子,右边是二蛋,蚊子脑袋上流着汗脖子上挂着一块破纸板,上面写着两个毛笔字:我是,二蛋脑袋上也淌着汗脖子上也挂着一块破纸板,上面写着两个毛笔字:流氓。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月亮也出来了,他们徜徉在夜色中。
天亮了,星星回去了,太阳出来了,他们依然矗立在天地间。
此事风波过去不久,同学们亲切的称他们俩为奶爸和奶妈。
三人在此事件里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蚊子变了,他变得性格内向少言寡语,心事重重,还有就是以后他再也没看过王朔的书。
张老师也变了,变的文静了不少,也不再打同学耳光,还留起了发,走起路说起话也变的有些女人味,就是无论在哪见了蚊子会突然脸红有时还会慌张的躲开,就像羊遇见了狼不只是羞还是恨亦或是怕。在蚊子分析,估计是羞,因为没有爱哪来的恨,在张老师分析,估计是恨,因为没有恨就没有爱,在旁人分析,估计是怕,因为流氓谁不怕。
二蛋本来就除了对吃感兴趣外,别的方面也基本上伤害不了他,除了胆子变的更小了以外,变化不大。可不久后二蛋他爸再一次离婚,这回离婚元气大伤,人财两失,很快二蛋跟着他爸回河南驻马店老家去了,从此再没跟蚊子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