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个人,刚刚你也说了,不能强买强卖,既然我们都决定不借你的钱了,还扯个没完干什么,麻烦你把路让一让,我爸还等着吃饭呢。”
任凡顾不得母亲不断用眼色暗示,朝姓朴的迈近了一步,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诮的笑容说道。
“我说你哪冒出来的,我跟你说话了吗,我看到你你是个人,没看到你你算个几把!”
地痞流氓特色之一就是把教养当成垃圾,任凡站出来说话,等于挡了他的财路,于是出口便是侮辱。
任凡不气反笑,回头看看一脸焦急的母亲,再回过头看着姓朴的,说道:“从年纪上讲,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哥,可是你这一说话,我才知道你连躺在废品收购站的大哥大都不是,你骂我我不跟你计较,判断一个人的档次高低,要看和他交往的这个人的档次,至于你嘛,呵呵,你抬出的那位四哥,恐怕也不是什么有档次的。”
“小凡,我们……”
张丽萍吓坏了,竟敢骂人家是垃圾,这孩子,刚回来就捅娄子,让我们怎么活。
“妈,我跟这位大哥找个地方谈谈,就五分钟,妈您在这儿等着我,哪也别去啊。”任凡将手中的手提袋放在母亲的脚旁,回头一把将肘弯搭在姓朴的肩膀上,接着说道:“走吧,到拐弯那地方唠唠。”
任凡的大胆,大大出乎姓朴的意料,虽然他是放私贷的,但胆小如鼠,刚才对张丽萍威逼利诱,也只是仗着有陈四撑腰狐假虎威。
不过他不相信任凡敢对自己做什么,他对任凡的家庭情况多少了解一些的,任凡高中没毕业,小屁孩一个,也就能跟同龄人打打群架什么,至于跟这些混社会的作对,他怕是没这个胆。
“妈,没事的,就五分钟。”任凡再次安抚了一下张丽萍,然后和姓朴的走向胡同拐角。
姓朴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嘴里兀自不干不净,“****崽子,告诉你别找事……”
到了僻静地角落,任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肘弯猛然加劲,甚至将姓朴的脖颈勒得发出噼啪声。
“啊哦咔咔咔……”
姓朴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怪叫,任凡稍稍松开肘弯,冲着姓朴的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方才说道:“我妈胆子小,当心吓到她,哦,刚才你好像已经吓到她了,刚才我说了,咱们有些事需要谈谈。”
“你个****崽子……”
姓朴的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胆小谨慎的女人的儿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对自己动手,但他吃的这点儿亏,但暂时还不足以慑服他,毕竟他有陈四罩着。
“你叫我什么?”
任凡面带微笑问道。
“****崽子……啊哦……”
姓朴的刚一开口,剩下的话,就被任凡卡着喉咙捏了回去。
“你听着,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掐死在这里,回头我跟我妈说我们之间谈得不错,至于我以后会不会因为这起命案伏法,跟你没有关系了,因为你已经看不到了,明白吗?”
任凡一席话,把姓朴的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感觉到,这个少年的目光,是冰冷锋利的。
这种目光,他从和陈四有来往的那些人当中见过,只有杀过人敢杀人的人,才会放射这种目光,他怕了,真要是这个少年不忌惮杀人行迹败露,那么自己死得岂不是冤枉!
“这个小哥,小哥,你也不要跟我谈话吗,有话好说,好说,刚才是我不对,我吓着你妈了,是我不对。”
“这样最好,那我问你,四哥是谁?”
“他就是陈四。”
“我读书少,实在是不清楚陈四是何方神圣,麻烦你说具体一点儿。”
“他是南坊区一带的老大,道上的人都喊他四哥。”
任凡撇撇嘴,不就是一个混子吗。
“我再问你,我听说我爸现在这种情况,和陈四有点关系是吗?”
“是陈四手下一个小弟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就冲刚才你的表现,我真想杀了你,不过我不想让我妈担心,所以你很幸运,那我再问你,你逼着我妈朝你借贷,到底是什么目的?”
“哦……”姓朴的一犹豫,任凡的五指一下扣住姓朴的肩膀,一用力,指尖深深地陷入了姓朴的肉里。
尼玛的这是人能抓出来的力量吗!
姓朴的冷汗一下淌下来,他接触过一些懂拳脚会打架的混混,但没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轻描淡写间就表现出惊人的攻击力。
“小哥,小哥,求你轻点儿,我身子骨不行。”
姓朴的实在是忍不了了,哀求道。
“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不就不用吃这种苦头了么。”任凡松开五指,并在将姓朴的抓痛了的地方推拿了几下,痛疼立即减轻。
姓朴的自己揉了揉肩膀,刚刚还疼得深入骨髓,没想到被这个少年推拿了几下,除了有些酸麻,疼痛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