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
他然后缓缓站起身来,陆鸿忙上前去扶,却被他制止,然后对众人俯身一礼,谦声道:“诸位师侄,实乃是本门不幸,竟出了这等逆贼,连累了诸位,袁某有不察之责,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
说罢他又向在场众人俯身躬身一礼。
剑门宗和枫林阁等众人早对兽纹山庄出了这等叛徒心生不满,身边的师兄弟也是死的伤的伤,这个结果令谁也难以接受。
但如今见袁央以一派之主的身份,而且身上带伤,还如此谦恭地当面承认错误,他们自然不敢托大,早有一剑风等人忙还礼。
一剑风正色道:“袁前辈不必自责,那黎钧小人卑鄙,勾结妖兽陷害我等,和袁前辈毫无关系,如此说来,我等晚辈也有大意之责。”
袁央心里自然对黎钧着实气愤,不过他知道此时也不是生气的时候,如今妖兽实力之强,已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随时都可能杀来,他听闻陆鸿等人的表述,便猜测那紫衣人多半便是百年前造成中土腥风细雨的神兽麒麟后遗。
他之前倒是没想到一百多年前的兽尊重新现世了,确切说是他不敢想那兽尊竟然还活着,若是果真如此,那么一场新的浩劫即将来临。
他面色阴沉,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风师侄、叶师侄,我已派人请你们师父来此商议此事,稍后便会到达,你们暂且下去休息,待会等你们师父来了,在行商量如何对付妖兽。”
他们众人便纷纷告退……
雪依梦这一路回来便愁眉不展,此刻更是心事重重,她站在碧螺亭下,日光斜斜照了进来,她的苍白的脸颊映衬得有些发红,她频频抬头向西方望去,似乎那里有什么人令她牵肠挂肚。
一剑风走了过来,驻足停留,望着那亭子,谁还会记得那个朗朗的月夜,朦胧的碧螺亭里,谁的心受到了深深的刺痛?
他似乎感觉到师妹的异样,走了过去,低声问道:“师妹,你的伤要不要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雪依梦的失魂落魄并非因为伤,而是在担心某一个人,她怔怔地转过身,强笑一声,摇了摇头,涩声道:“师兄,你说他会不会死?”
一剑风一怔,随即便明白了师妹所说的他指的是谁,他之前的确对姜天启怀有恨意,他认为是姜天启的出现使千木雪疏远了自己,他承认姜天启在修为上比自己更胜一筹,若不是他的出现,自己算得上是修真界的一颗明珠,必将受到万众瞩目,但这些皆是因为姜天启的出现,使自己这些光环一个个荡然无存,他从那一刻起便将他视为今生必将超越的对手,而且他也一直在做。
但自从他单独挑战兽尊使自己这些人得以趁机逃走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恨意也像光环一样销声匿迹,他便知道姜天启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对手,甚至有那么一刻自己感觉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当他作为一个失败者的身份从妖兽的围困中逃离出来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又输给了姜天启。
他望着伤感的师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师妹的心里从此便多了一个更重要的人,他知道姜天启在兽尊手里活下来的机会微乎其微,那兽尊绝不是他能够抵抗的。
“你放心吧,他一定不会死的,更不能死。”就在他不知如何回答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亭外传来。
二人循声望去,却见叶飞尘正向这里走来。
叶飞尘当先对亭里的二人施了一礼,道:“风兄,雪姑娘。”
二人回礼,雪依梦对他虽然无意,更多的是有些介怀,但听了他刚才说的话,心里感到猛然一阵轻松,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少了些许敌意。
叶飞尘对此一笑而过,爽朗笑道:“想必二位所谈之人是姜公子吧,以叶某来看,姜公子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死呢,想必二位还记得当年此人在死亡沼泽的那次惊世骇俗的表现吧,如此二位还会认为他会这么轻易死么。”
他二人自然记得,也是雪依梦第一次见他的地方,想到此,雪依梦心里舒坦了许多,她眼神复杂地看了叶飞尘一眼,随后对二人告退之后,便离开了碧螺亭,脚步似乎也轻快了许多,留下了一剑风和叶飞尘二人。
一剑风若有深意的盯着叶飞尘,却不知他为何会如此说,他对师妹的钟情,他自然知道,如今没有了姜天启这个变数,对于叶飞尘来说不正是绝佳的机会,但似乎他有意避讳此事。
叶飞尘自然看出了一剑风眼神里所含的深意,淡然笑道:“风兄,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风兄今日才认识叶某的么?”
一剑风神色一怔,盯着叶飞尘,不答反问道:“难道叶兄当真希望那姜天启仍然活着?”
叶飞尘闻言,摇头笑了笑,淡然道:“风兄见笑了,他的死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他活着似乎对我们更有利,你说我是该盼着他是生是死呢?”
一剑风眼里出现异样之色,反问道:“他活着,我师妹的心便倾心于他了,你甘愿如此么?”
叶飞尘面露肃容,反问道:“他死了,你觉得你师妹会倾心于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