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生沉心凝神,进入修行之中。那体内拳头大小的灵气雾团,在不停的翻滚,膨胀,收缩,仿佛一颗心脏。不是赵长生走火入魔,因那灵石之中的灵气比之上次顾洪给的那颗灵石要纯净得多,吸收起来源源滚滚,况且赵长生如今已经炼气二层,吸收速度与量也非先前能及。灵气入体,被炼化之后,源源不断涌向灵气团。只是令赵长生悲哀的是,这具肉体依旧在没完没了夺取,根本不受他控制。
“以前倒是没发现,如此心性,倒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刘黄林心神顾及着整个地下室,对于赵长生这边的动作显然注视到了。他看着文天,犹如看着一块宝玉,开始在记忆中翻阅方法,该如何打磨最是合适。
“控灵!”突然,刘黄林伸出右手,由掌变爪,抓向文天的头颅。文天虽说已经丢了灵智,但基本的躲避危险的本能还是有的,他身体不停晃动,要躲开。铁链摇晃,发出摩擦的响声,越来越激烈。
“文天是吧?你可愿再睁眼看一看你儿子,可要再抱一抱你夫人,可有话与你那年迈无力如今还在城外对敌的老父亲说上几句……”刘黄林突然轻动嘴唇,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文天脑海里面,开始炸开一句一句话语。
“嗷,,吼,,出去,,放我出去,,杀杀杀!”整个地下室原本安静无比,突然文天这具庞然大物,发出挣扎的怒吼之声,似痛苦非凡。
“着!”与此同时,刘黄林终于出声,那收成爪子的五根手指,指尖射出五道血线,猛然穿透文天的头颅,莹莹血光闪动,刘黄林通过血线将自身之血注入文天身体。
一息,两息……整整一柱香过去,文天终于由猛烈的挣扎化作了平和,最终犹如一条安顺的狗一般,除了吐着舌头呼吸,温驯无比。
“你放心,我刘某人说话作数,定让你有生之年再见亲人,吾以心魔立劫誓。”刘黄林又劝一句,而那文天原本死死盯着刘黄林狰狞目光终于被眼皮子盖住,闭上了眼镜。刘黄林见此,伸出另一支手,双手齐势,语气凝重:“融血,引生!”
而今十根血线连接着文天头颅,在刘黄林法诀施展开来之后,一丝丝殷红自文天体内经由血线引出体外,被刘黄林吸收。
时间缓缓过去,无论是赵长生,还是刘黄林,都沉浸在修行之中无法自拔。三颗下品灵石,足够赵长生忘却所有专注修行数日。至于饥饿感,赵长生有,但他却并不需要饮食,对于他这无时无刻不再夺取灵气的身体而言,吃多少世俗之物都比不上吸收半缕灵气来得实在。
……
“烽火攻于国,受之难者黎民。”那身披黑衣的蒙面人,看着离江都南城火光熊熊,弃尸血河,心里难免起了一丝怜悯。他摊开右手,一块红色的胎记刻于手心,他怒视着这胎记出神,猛然一掌拍在边上石头之上。烟尘散去,胎记还在,手亦无上,只是那磨盘大小的石头,化作了粉尘。
战况如火如荼,死伤论以千计。大斗大,小斗小,这自古不变的道理放在此刻依旧有用。赵金孤身一人,身放灰白之光,此刻应对顾洪三人,轻松至极。再反观后者,梁秋刀五张黄纸,如今只剩两张护在身旁。王知信那墨光隐现的毛笔,断做了两截,被他左右手各自握着。
赵金身至,化作一道闪电流星,击打在顾洪身上。“砰”,一圈灰白气浪伴随火星闪动,顾洪被击落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赵金回头看了看周边成方圆之势围住顾洪三人的几个赵家鹰犬,笑道:“几位,可看见了?同是武境,也分深浅!”
“吾等誓死跟随效忠赵家!家主神威!”东西南北传出声音,曾几何时,他们都是一方之头颈一家之主人,可如今,即便身为武境依旧沦落为走狗。
“算了,我炼够了!杀了吧,我要进城一番!”赵金没有多言,对于这奉承之语,他看得比谁都清楚。等赵金身影消失,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展开动作。都是实打实的武境高手,四个对三个,后者更是已经重伤在身,自然很快见分明。
“不怪赵家,不怪世道,只是这皇帝,不忧天下!”有人望北方,帝都笙歌。
眼见主力将,另外几家家主面如死灰。“不是说赵金只是武境中期吗?”“不是言此番赵家来人不过丧心病狂打着为子报仇的赵金吗?”“那能被内气引动威能的人间宝,不是已经被他们所得,多次引动无效后,被埋藏了吗?”“……”然而眼看着无望,赵家气势熊熊,只怕熬不到天明,胜负将分,生死立判。
这七大世家各位家主虽心怀侥幸,可总没想得赵家如此能力,赵金如此手段,一切,都来得太迅猛了。不是筹谋不敌,只怪力不从心。
“府里传来消息,赵长生那小子不亏是赵家曾经那位顶梁柱的儿子,倒是算话,只是我如今脱身,只怕不合适。但愿我归去之时,他们能安然无恙出来。”若说此处唯一不变脸色的也只有文首成了,非是他通敌于赵家,只是不管怎样,他文家与赵家都算个亲家。如今赵依还在,赵金不可能不留情面赶尽杀绝。
……
打铁铺里,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