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罢了,居然还专门让人潜入我顾家报私仇,可恨至极。不过好在卢先生在此,给他们来了一个出其不意。”顾洪随后紧锁眉头,又道:“不过,眼下又一大事需要卢老弟前去商量,这离江都本就是我等几个家族几百年安居之地,不能容忍赵家为所欲为。”
“何事?”
“去了便知,难道卢老弟还信不过老哥我?咱们先前与赵金一战,吃了亏,需要从长计议!另外几位家主恭候多时!”顾洪开解。
“走!”赵长生直接起身,也不多言。顾洪曾是一方将领,赵长生知道如何配合顾洪这直爽的性格。
……
“几位家主,可觉得卢某这提议如何?”地下室中,赵长生在顾洪一一介绍也算认识一番,随后在几人旁敲之语中,装作年少热血,将内心想法说出。
赵长生之言,那便是战,他倒是无妨,大不了远走天边,阙州躲不了,便去其他州,元楚躲不了,便去其他国。赵金手臂再长,也拿他没办法,不过这离江都,只怕是要落入赵金手中。原本几位家主要怒声指责,动刀兵之时,赵长生一个转折,将所有人拉入天堂,“赵金手中多一宝,你们不敌,赵金手中若无那宝,你们又如何?”
“卢先生,依你之言,你能从赵金手中夺了那宝物?”梁秋刀虽说身为江湖混混头目,此刻也不得不和颜悦色说话,赵长生若真能行,赵金一人,攻不下这离江都。
“可战,我们毕竟三人,内气恢复比赵金快。两人磨一人守,即便杀不了赵金,也能让其负伤而退。”王知信难得大义凛然,拍桌而起。
几个家主仿佛看到了希望,唯有刘户田问了一句:“几分把握?”
赵长生想也没想,坦然而笑:“十分可少?今夜之前,给你们答案!”随后仰天出门,没人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凭借的自己手段还是背后靠山,若是后者不足为奇,只能惊叹其身世不凡。若是前者,那此人不得不防,比之赵金更加可怕,他才十七左右啊!
唯有文首成至始至终不说一句话,既然赵长生不用真名,他也不拆穿。赵家有这么一位五公子,东顾城一开始传得热闹,后来也就淡了,他犹如一个平常人般为人和善。至于其他地方,谁会把这样一个心无抱负为人淡泊平常世家子放在心上呢。心里嘀咕:“这小子,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是那位林仙人,来了离江都?”
……
翠香酒楼,今日冷清无比,原本无论何时都要来这里吃上几斤酱牛肉喝上几口烧刀子的江湖人,如今一个也见不了。唯有老掌柜趴在柜台前,打着呼噜。即便店小二都是一个不见。
“老伯,我这进店就是客,你不招待招待?”赵长生打着招呼,将那不知睡没睡的老掌柜惊醒。
老掌柜抬头,没精打采,但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和和气气逢笑:“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先来两斤酱肘子,一坛老桂花,酒可要纯!”
“得嘞!”老掌柜立马亲自去吩咐后厨,随后提了两坛子出来,勉强笑道,“这几****是第一个敢明目张胆来咱们店里的,有胆,送你一坛壮壮心肺!”
“怎的了?”赵长生这还真不知了。
“外面打起来了,虽说都是内里狗咬狗,可毕竟不是我们这些平常人能牵扯进去的。咱这翠香酒楼,开了五十年,不求钱财多,只愿给江湖英雄一个留足地。这倒好,外面赵家不知吃了什么药,城墙前面下咯令,非离江都七大世家武者随意出门者,杀无赦。前些天还好,无人放心上,还有人来,畅快谈论。可昨日开始,无人了,前日有三个刚摸着武道门槛的来吃肉,吃到一半被一个拎着一把弯月匕首的黑衣公子杀了在门外,还是我替他们收的尸体。店小二吓跑了,我今年七十三,也只能自己看店了。”老掌柜深深叹气,说起来滔滔不绝。
赵长生今儿个总算领悟到了一个道理,人老话多,树老皮多。本来两三句,说了一大堆。不过自己开口问,也不好意思打断,只得等说完了,笑道:“掌柜你去忙,我这等人喝酒!”
老掌柜摇头叹一句世道不太平,走了。赵长生都撵人了,他可没那个精神奉承,这样心浮气躁的年轻人,处处都有,见得多了也不奇怪。
赵长生这位置靠窗,很是容易看到门外大街,贩夫走卒都少了,即便有人出门,也是行色匆忙。赵长生手里捏了一张纸条,江湖多用飞哥传书,这是赵长生在去远望赵金与顾洪三人对峙时回去路上有人送来的。
“已到,独见!”仅仅两个字,让赵长生心安了一半,几日前他曾派人送信牛蛇山,讲了云伯府文天状况,本以为刘黄林不会搭理。不过如今看来,他不但搭理了,还已经入了城。
赵长生大喝一口酒,有些提神:“刘叔,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来了嘞!”亲情,恩情,赵长生分不清了,这个领着他入了修行路的留风阵打杂伙计,不知不觉已经在他生命中写了浓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