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想来就是燕儿口中的卢先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如此年轻便已经是武境修为,难得难得。顾某听了燕儿此番回来口中左一个卢先生右一个卢先生,早就仰慕已久。”顾家当今主事人顾洪身高不过一米六,身材消瘦,很难想象如此之人如何能争胜了他那位身高七尺的大哥顾蒙夺得了如今家主的位置。顾洪无论开口还是手上动作都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见着了赵长生便一番夸赞,他虽心里不信面前的少年真是武境高手,但请都请来了,也不能怠慢。
“哪里哪里,卢某初到离江都便想来顾府拜访,但琐事在身实在是脱不开,今儿个还劳烦顾家主亲自差人前去邀请在下,实在是顾家主高看卢某了。”赵长生回礼,也是一阵寒暄,没什么实在内容,却告诉了顾洪一件事,“我不是初入江湖嫩头青,你也别蒙我,咱们有话说话,就事论事。”
“哈哈,卢公子说笑了!”顾洪一声大笑,犹如两人相识已久,随后转了话题,“想不到卢先生不但是练武奇才,还是江湖老生,倒是顾某失礼了。不过我家燕儿,对卢先生仰慕得紧,此番回来云水门是暂时不能回去了,这几日卢先生偏居府内,还请在武道一途上多指点指点。”顾洪这话太是明显,赵长生如何听不出来。不过赵长生还未开口,顾燕儿红了脸,有些责怪的喊了一声“爹爹”,惹得顾洪大笑。
“卢公子,府内备了酒菜,先去吃饭吧!”过了片刻,还是顾燕儿打破沉默,使得赵长生不因为面对一群陌生人显得那么尴尬。
赵长生摸了摸肚子,笑了笑:“确实饿了!”完全没有丝毫高手风范,以至于一旁其他顾家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本就不信真有这样年轻的武境,何况此人还没个正行,要是人人都能成白衣剑客,那这江湖岂不是乱套了。所有人中唯有一人没有如此,那女子看起来比顾燕儿要大上几岁,风韵非凡。刚刚一双眼睛狠狠盯着赵长生,想把他看穿,却突然又匆匆收回目光,却依旧被赵长生发现。
对于顾家,赵长生这几日做了功课,如今顾家上一辈有两兄弟,顾洪与顾蒙,自从顾蒙争夺家主之位失败后便常年镇守边疆,与自己大伯赵铭一般少能回府。然而自己大伯还好,一年多少有几趟回来,这顾蒙已经七年未归,连家室都带了过去安置在临近的城内,似乎已经与顾家决裂。再说顾洪,妻子是离江都七大世家木阳家主的大小姐,木阳清清。做为武将世家,自然要生儿子,但顾洪再努力,也只生了两个女儿,一个便是面前这顾燕儿,另一个顾云梦。顾云梦两年前已经嫁做人妇,不是嫁出去,而是对方入赘上门。倒不是说对方家世不行,只因为顾家如今两个都是女儿,为了不断传承顾洪强硬措施而已。至于顾云梦的丈夫,则是离江都另一世家王家这一代家主的三弟王知文。离江都总共七大世家,且不说其他,仅仅顾家就牵连了两家。这也是为何离江都这么多年赵家这些年为何难以全然侵蚀的原因之一。
赵长生还知道,顾家两个千金看起来和和睦睦,但实际上如何,只怕关系紧张。“如果没错,刚刚看着我的那女子,便是这顾燕儿的那位大姐了吧?”赵长生暗道,对于这顾家盘根错杂的关系并不怎么关心,赵家更是复杂。他所想的,还是如何把这顾家利用好,让赵无心吃一个大跟头。
酒桌之上,所有人落座,赵长生远来是客,自然而然坐了顾洪边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搭着话头,一个千方百计要探虚实,一个随口还绝,犹如两个老狐狸。
酒过三巡,菜去一半。顾洪借着吃饭的机会,把顾家上上下下都介绍了一遍,既然赵长生来了,肯定不会匆匆离去。
“卢先生,我家知文出生书香世家,听闻你刚刚说对古史颇有见解,想来这几日在鄙府,也不会无趣了。”直到现在,顾洪依旧绕着圈子,对于正事只字不提,仿佛已经在路上的赵金,他并未放在心上一般。可赵长生却明白,若非不放在心上,何必这个时候拉拢自己这个武境之人。
赵长生既然来了,就不会无功而反,他小时候见过赵金等人与人某事,总结出一个道理,要沉得住气,连这都做不到,别说去九山,就是这江湖他恐怕都趟不过。
赵长生也不担心,狐狸总归是要露出尾巴的。赵长生端看着顾洪,泯嘴举杯,笑道:“顾家主放心,既然卢某答应这几日在贵府修养,那便不会离去,以后王公子若有空了,自然要互相讨教。不过卢某总归是习武之人,对于文之一字恐怕不及,若是到时候说得错了,还请王公子莫笑话。”赵长生把习武之人几个字咬得重,提醒顾洪。
顾洪身为家主二十几年,自然明白,心道果然还是个年轻人,心浮气躁。既然你忍不住,那就好说,等下讲筹码这东西就该我说了算了。
“你们吃好了便下去,我与卢先生还有要事相商。”顾洪下了令,顿时这屋内所有顾家人纷纷告辞,一时间清静了下来,只有顾洪与赵长生两人。
“既然卢先生提了,那顾某也不装不明白事理的人,我差人前去时便已经说了,给卢先生备了一份厚礼,此话自然不假。”顾洪正色,看着赵长生,继续道,“不过方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