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锁着肩膀,两条手臂已经被断……”
“而且,赵老哥舌头同样被割下,他们用了某种草药又给赵老哥医治好,不然赵老哥的身体早就撑不住呢。我将他接出时,已经奄奄一息……”
“什么?我爹他……”赵长生猛然起身,怒气不掩,一脸冷气道,“割舌断臂,这得好大的仇怨!”
“刘叔,你可有问他,为何如此?”赵长生坐下,强定心神。
“没有!”刘黄林摇头,赵长生也不追问,对于这话也不过气火上头问出来的,知道即便刘黄林问了想来赵金也不会说,反倒把他看低了。
“可他还是说了一句,说给你的。”
“什么?”
“林仙人是吧?回去告诉你那位小侄子,他这爹我可是还了,可别记恨我,划不来。可他若是受不了山头清苦,领着这赵柱回来,我赵某人定然欣然不拒,毕竟我是那孩子二伯,与这五弟有些手足之情。”刘黄林虽然没有模仿赵金的口气只是平淡诉说,赵长生却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他非圣人,即便强行压制心境,此刻也是忍不住了。
赵长生拍桌而起,讥讽道:“好一个狗屁的手足之情。这赵金倒是好算计,以为我和我爹离了他赵家便活不下去,还想留一点机会,让我乖乖回去,对此事不闻不问,可笑,真是可笑!”赵长生说完,体内灵气波动不止,虽说只有小小一团,却是剧烈翻滚。
刘黄林没有劝阻,任由赵长生发泄,徒手捏碎手里的茶杯。这是好事,总比没头没脑直接冲出去直奔赵家喊着报仇雪恨来得实在。
许久以后,待的赵长生坐下,刘黄林才出声:“长生,你可否怪我没能替赵大哥报仇?”
赵长生摇头,道:“自然不会,刘叔能救出我爹,长生感激还来不及呢!”
刘黄林徒然心叹,这种市侩之语,他曾经游历周边几国时,不止一次听到。刘黄林却不说破,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好事,世俗武林也罢,修行路上更是需要。
“我并非不想血洗赵府替赵大哥报仇,可我不能。且不说赵玉,那赵金隐藏颇深,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子莫名的感觉,想来有所隐藏,即便这样我真要打杀他们自然不难。”刘黄林多了一下,语气突转,“然而不知你是否知晓,你们赵家后山某处有一位练气大圆满的强者,他似乎在冲击筑基,所以我能感应到,即便他未针对于我,我也感受到一股莫大的灵压。若我强行打杀赵金两人,我有感觉,那人必定破关而出将我打杀。而且还有一事,等你入了练气中期,自然会知道,我现在不好明说。”
“抱歉,刘叔,刚刚我只是……”赵长生摇头,对先前那句冷嘲热讽道歉。
刘黄林摆摆手,道:“不用,卢老头说过,你不需要低着头对任何人道歉。我记得很深,我希望你也记得。修行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后会明白,我现在即便告诉你,你也体会不到。”
“我会做到的!”赵长生点头,很是郑重。
“你如今怎么去做我不再管,该说的我说了,我管不住。东顾城里百姓都说赵家五公子性子好,为人老实。除开赵大哥和卢老头,我比谁都明白你,好自为之。”刘黄林突然起身,语气犹如叮嘱小狼的老狼,你要去扑食猎物,我不反对,可也不会帮你。
“多谢刘叔,不过还望照顾好我爹!如果赵家只有一个练气前期,一个练气中期,一个练气大圆满,我只有分寸,知道如何应付。”赵长生起身,胸有成竹道,却不怕话大闪了舌头。
“赵老哥曾为修士,即便被痛病外伤困扰,也能撑住,当年的底子还留了几分。不然这些年早就撑不过来了,你放心便是。”刘黄林点头,“我在这牛蛇山,不会急着离去,赵老哥若有事,我会亲自去告知于你。你去看看赵老哥吧,离去之时不用告知我。”
赵长生点头,望着刘黄林出门而去,独自上了楼。他是刘叔,说多了客气话,反倒是成了外人。
刘黄林悄然回头,斜了一眼踏响楼梯的赵长生,心有所想。当年,自己身无半丝武力的时候,便开始被卢老头丢入红岩山里独自修行。好在只开头遇到的不过都是一些野兽,除了受些小伤不会陨命。可越是后来,碰到的越怪异,曾经赵柱谈起的血孤,便是一种妖兽,被刘黄林独自打杀。刘黄林这才知道,不是越来越怪异,而是卢老头将他越丢越远……
刘黄林抬头望天,喃喃道,“就当你一场历练吧!”不是对赵长生有信心,而是,他信得过卢老头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