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蛇山寨,里面房屋大多就地取材以牛蛇山盛产的寒松木搭建,就连地基都未用上一分石料,不知是山路崎岖运不上来还是无人做这与贼为奸的买卖。
王月儿领着赵长生转过几个地方,赵长生一路走走瞧瞧,直惹得那位年岁比赵长生大上几岁本该嫁人生子的姑娘横眉冷对,凶狠狠道:“看什么看,是不是心里记熟了路线好回去搬救兵来移平了寨子?我可告诉你,就算林仙人放你离去,你也早点打消这念头,不然本姑娘定叫你知道什么叫不识好歹。”
赵长生自然不会去纠正她用词不当,原本低着的脑袋此刻抬起,一路而来对于眼前这位的叽叽喳喳刁蛮语气已经有所习惯,此刻听了,只得苦笑连连:“不会,月儿姑娘多心了。”
“真是文绉绉的,一点没趣!”王月儿白了赵长生一眼,扭过头去继续领路,不再说话。赵长生这才松了口气,一脸无奈相也只能低头,生怕被其看见又是一顿数落。心道,“看来这牛蛇山强盗窝,并不那么死气沉沉!”
……
“到了,你自己进去!”王月儿领着赵长生在一处简易阁楼前停下,闷闷不乐道。却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拉了拉赵长生,装作左右瞧瞧,小声道:“看你这么年轻,也不是坏人,我偷偷告诉。你待会见了什么可别害怕。那位林仙人啊,青面獠牙,手比足长,我可是亲眼见过他食人肉饮人血。他最忌讳别人嫌弃他模样,你可千万别露出异样神色,不然就是爹爹都难保你不住。”说完,这小妮子以手轻拍胸,似乎一想起来真是怕极了。
“咳咳……”正当赵长生要问明白时,那屋内传出咳嗽声,随后道,“月儿,你又在做怪了!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可怕,还不回去好好练功,到时候你爹要把你嫁出去,可别又在我面前流眼泪求救。”
恶作剧被拆穿,王月儿哪里还高兴,左右没个法子,只能把气撒在赵长生身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年轻姑娘啊?还不快进去。”说完就红着小脸小跑离去,对于赵长生的“谢谢月儿姑娘领路”充耳不闻。
“还不进来,怕我吃了你?”正当赵长生思索那里面之人为何人,待会该如何应答之时,那声音再响起,有些催促之意。
“差我一场皮影戏!”赵长生心里念着,推门而入。
赵长生只见得一个体魄雄壮的汉子坐在那木凳之上,手里正提着茶壶往杯子里倒水,热气腾腾。
“这人有些熟悉,我绝对认识!”这是赵长生第一反应,却有些猜测不定,实在没记得到底哪里见过这么一个大汉,还关系不差。
“坐!”那大汉开口,似乎乐意见赵长生这吃瘪模样,眯着眼睛偷笑,没有一点自我介绍的意思。
赵长生入坐,接过茶杯小饮一口,这天冷,能驱寒。随后望着面前的大汉,左看右看,猛的一拍额头,从位置上弹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惊呼出声:“刘叔!你怎么来阙州了!”
那大汉白了赵长生一眼,脸上一副屡教不改的表情:“说了多少次了,要叫刘哥!”
两人紧紧相拥,无论前面发生多少事,赵长生都懒得再去多想,十年之后能再见到当年那个小小留风镇的故人,是何等喜悦。
“好了好了,放开了!你我两个大老爷们这么抱着,被月儿那小丫头看到又该笑话你了。”刘黄林拍了拍赵长生后背,语气之中欣喜之情并不掩藏。赵长生不动,刘黄林不去催促,犹想起当年面前这孩子不过五六岁,成天喂马的时光。
过了片刻。
“刘叔,你的变化可真大呀?长生可是险些没认出来。”欢喜过后自然该平静一番,赵长生踮起脚尖比划,“那时候你这么高,瘦得跟木棍一样……”此刻,赵长生只当还是十年前留风镇里那孩子,对刘黄林自然无话不说。
“不过刘叔,你怎么来了东顾城,也不去寻长生啊?”赵长生又开口,似乎十年来都未如此放开过心神讲话,无拘无束。
“还有还有,我走了,卢伯伯回去过吗?我以前住的那土房是不是早就坍塌了,店里的……”
“打住打住!”刘黄林立马摆手,有些诧异的盯着赵长生,笑道,“小长生,你再这么喋喋不休下去,天都要黑了!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多话啊?那时候我找你你半天不理会我一句半句!”
“哦!”赵长生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我此行,专门是来寻你的!”欢喜调笑念旧之后,刘黄林思索良久,认真道,“你记性好,应当记得十年前我说过,要来寻你。”
赵长生点头,面前的刘黄林虽说音容大改,可那一股亲切感始终没去。
“至于我为何不去赵府,为何落了这牛蛇山成了他们口中的林仙人,以后再告知与你。”刘黄林看着赵长生,突然严肃了起来,问道,“我只问你,当年卢老头离去,可曾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赵长生不明所以,问道:“此事,与卢伯伯有关?”
刘黄林点头,郑重道:“确实如此,事关重大,或许那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