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学生?
洛千千的说法让此方愣了一下,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实际上,他对于自己此刻的立场并没有太明确的认知,他只知道自己是第一个爬上山顶的,而且是和洛千千并列第一,至于这第一究竟有多大意义,他却是不大清楚。
但他不清楚,不代表后面那些还在登天阶的少年少女不清楚,更不代表这些天阶学院的神座长老不清楚。
他们清楚地知道,虽然那位少女的天赋也是极佳,但若没有此方的帮助,她也是绝对不可能第一个登顶的。
所以这第一场大试的头名,终究还是要落在此方头上,而根据以往的经验,第一场的头名,往往也会是第二第三场的头名,即使不是,也不会相差太远——何况此方在第一场中领先了其他少年少女这么多。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在长老们眼中,这名长相稚嫩的少年,便成了无比诱人的香饽饽。
越是强者,便越是惜才,而每一位当老师的,自然也都希望教聪明而有天赋的学生,渴望自己的学生名扬天下。
这种渴望说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实在的道理,但人总是讲究名气和面子的,为了这些虚幻的东西,即使没有道理的事情都会变得有道理起来。
因此,每一位神座长老的座下,都会有几位天赋卓越的学生,他们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平日虽然要和其他学生一起上课,但每天却都有一段固定的时间来接受长老们的教诲。
而根据传统,神座之位的继承人,也是从他们之中诞生。
就因为这个神座继承人的位置,长老们座下总是充斥着激烈的竞争,而长老们也乐于看到这种竞争。
正如何方圆之前对此方说的:只有竞争中诞生的强者才是真正的强者。
各位长老座下有竞争,长老们之间自然也有竞争,而他们竞争的方式,往往就是比学生——谁的学生越厉害,便说明老师越厉害,可谓简单粗暴,直接有效。
也正因如此,每至秋季,天阶学院招新之时,各长老之间都会上演各式的争夺战,而学院为了缓和长老们的竞争,制定了每年只派两位长老负责招新的规矩。
但有句句老话说得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所以即便有着学院的干预,可每次入学大试之上,仍旧会出现长老们激烈“交火”的状况。
而作为今年招生的负责人,莫须有在抢学生之战上无疑是占了些先机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些同胞们的消息竟一个比一个灵通,似是一直盯着这天阶之上,就等天才出世的一刻。
磐石神座长老,名为徐磐,有着和神座之位恰好相符的名字以及体型,更是神座长老中最好战的一个。
因为专攻的方向不同,莫须有和徐磐的实际战斗力上其实存在着不小的差距,虽然长老们很少会真的打起来,但莫须有仍是不太想和这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算简单的家伙竞争。
只是事关这位天才学生,就算不想,他却也不得不咬牙顶上。
一边思索着应对之法,莫须有一边皱着眉头道:“徐磐,这次是我负责招新,你又何必来捣乱?”
徐磐右手放在腰间的铁锤之上,像抚摸情人的肌肤一般轻轻摩挲着,同时看向莫须有,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就来看看。”
莫须有冷笑:“只是看看?”
徐磐想了想道:“嗯,或许还会说点什么?”
“要说等会儿再说,”莫须有挑着白眉道,“等我收了学生,你想说什么也不迟。”
徐磐瞥了眼一脸茫然的此方,笑道:“你要收学生?可人家未必想让你当老师吧?”
莫须有气得胡子一抖:“若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拜师都已经成了!”
徐磐一听,顿时一拍手:“这不是还没成么?既然没成,大家就都还在同一起跑线上,你等我说两句话,他要还是拜你为师我也不拦着。”
莫须有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徐磐那一身似乎比前段时间更加精壮的肌肉,心里顿时有些发憷——虽然同为天启境,但他一生致力于研究学问,论实力在同境之中并不算太强,再加上年龄较大,身体有衰弱之势,跟徐磐这种正直壮年的家伙自然没法比。
神修终究不是神,在成为真正的神之前,生老病死是无可避免之事,所以人与人最大的差距往往不是来自天赋,而是来自时间。
所以莫须有不怕和徐磐讲道理,就怕徐磐不讲道理。
于是他一边腹诽着,一边沉着脸道:“要说什么赶紧的。”
徐磐顿时露出奸计得逞般的笑容,然后转向此方,脸上的笑容瞬间由奸诈变得和善。
他看着此方,用低沉浑厚的声音道:“小子,你觉得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说着,他将手臂微屈,充满着爆炸力量的肱二头肌高高隆起,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此方看着他,一脸茫然。
思索一阵之后,他又看了眼洛千千,然后小心翼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