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起来,任凭摇晃出的酒洒在胳膊上,声音减缓。
“忆忆姐,你怎么哭了。”
“为你高兴。”
“胡说,为我高兴你应该笑才对,是不是在想上海的那一位。”
“没有的事,我想起了我起先养过的一只猫。”
“哦,你都没和我说过。”
“我刚工作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养了一只猫,在出租房里,每天它都会送我出来,然后守在门口,下班的时候它也总在门口等我,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每次我在外面总会想到家里还有我的猫在等我——那种感觉,比一个男人所给的还要安全。于是,我拒绝了应酬,拒绝了约会——除非是和自己喜欢的人约会,我也要提前回家,把猫抓到屋子里,给它弄好饭吃……
即便是自己喜欢的人,时间长了也不再约我,因为我几乎没有一次主动约过别人,他们以为我是在拒绝,或是在犹豫不决,即使在和他们约会的时候,我有时也心神不宁,我会想着它在屋子里蜷缩成一团。
于是,认识的那些男孩子,阳光、开朗,曾经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却一个一个离开了我,他们没有用心来了解我,再稍有挫折后,便怀疑他们曾经口口声声说出口的爱情,怀疑他们曾经的感情。
后来,有一个叫做琪的男孩出现了,他是我的一个业务伙伴,一次,有一笔我经手的业务需要洽谈,看着时间快要到下班的时候,我魂不守舍地提出我先回一趟家,让大家都很诧异,而琪看到我紧张的样子,主动送我回家,他看到我为一只猫如此,却一点没有奇怪,此后,他开始频繁约我,他木讷,似乎不善于表达情感,但是总是在约我之前先送我回家,把猫安顿好。
认识半年的样子,我们同居了,小猫也成了我们中的一员,它的习惯也没有改,总是蹲在门口等着主人回家,直到有一天,我没有回家,那一晚,琪和猫因为楼下失火,没能跑了出来,而那一晚,我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白诗的头脑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多了。
“有些放弃,不是简单的一次成功失败,是放弃了一辈子,自以为等到了该等的,却不知自己却永久的迟到了……而那晚躺在我身边的男人,就是现在在上海的森。”
“你爱着他?”
“是我对不起他,最开始和他在一块,是把他作为一种活着的留念,一种自我的惩罚;而越想到这些,就越想补偿他,以至于到了现在。”
思忆杯子里的酒已经洒落的一点不剩,袖子下方,涌出一道红色的印记来。
原来,每个人都深藏着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故事,小到因为一个人的忘记而消逝,大到其他人从未遭遇,却深植记忆。
张蕾出院后上了几天课,却再也难以为续,学生对她的怜悯远远超过了对课堂的兴趣,思忆每天要花上几个小时来照顾她,2012年的7月,她跟着白诗回到了市区。